报表刚交接完毕,还没来得及喝口水,指挥部的警报声就骤然拉响了。那种尖锐刺耳的声音在山谷里来回撞击,像把钝刀子割在耳膜上,听得人心直往下沉。
不是演习。
对讲机里吼出来的指令带着炸音——边坡大面积泥土滑落,溶洞地下水疯狂倒灌,圈梁施工基坑完全被积水淹没。现场施工紧急叫停,所有人员被勒令立即撤离作业区。
金曼手里那杯水都没放下,她直接把杯子往桌上一搁,跟着技术组一路小跑往外冲。雨鞋踩在泥浆里发出噗嗤噗嗤的闷响,空气里全是湿泥和柴油搅在一起的腥气。她边跑边把安全帽扣带勒紧,心跳已经冲到了嗓子眼。
到了现场,眼前的一切让她后脑勺发麻。金曼以前只在教科书上见过“喀斯特地貌”这个词,可真站在这片山体前亲眼看到,才知道什么叫脆弱。这片山底下溶洞密得跟蜂窝煤似的,孔孔相连,结构松散得不像话。一场暴雨过后,土体吸饱了水,饱和软化,各种隐患像被掀了盖的潘多拉魔盒,一个接一个往外蹦。
泥水横流,建筑用的沙石材料全泡在泥浆里,鼓囊囊的蛇皮袋半截陷在烂泥中。大型器械的履带淹得只剩顶盖,发动机舱泡了水,电路系统全部告急。警示灯在水面上反射出一片破碎的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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