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断失误,低估了侯家的能量。这笔债,我用命来还。“
匕首的刀刃贴上了她脖子左侧的皮肤,锋口压出一条白痕,再用力一分就会见血。
“我死了,侯家的气能消一半。剩下的,苏家自己扛。您带着妹妹走,离开金陵,离开江南省。“
她的手很稳。
稳得不像一个刚被打过、浑身是血的人。
叶尘站起身。
他的右手抬起来,两根手指捏住了匕首的刀身。
没有用力,就那么轻轻捏着。
一股真气从指尖灌入刀身。
匕首从刀尖开始震颤,震颤的频率越来越高,高到肉眼能看见刀身表面泛起一层模糊的残影。
然后——
匕首碎了。
不是断裂,是从分子层面被震散。钢铁化作一蓬灰色的铁粉,从苏清寒的手指缝里簌簌漏下来,落在她的膝盖上,落在地板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苏清寒的手还保持着握刀的姿势,悬在脖子旁边,手指间只剩下刀柄上那截缠着旧布条的木把,木把也在开裂,一片片剥落下来。
叶尘的手按在她的肩膀上。
力道不重。
但苏清寒的身体在这只手按下来的瞬间,所有绷着的弦全断了。她的肩膀塌下去,脊背弯下去,额头几乎碰到了地面。
她没有哭。
但她的呼吸彻底乱了,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像一个溺水的人终于被人拽住了手腕。
叶尘低头看着她。
“起来。“
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声音不高,语速不快。
“带我去武道大楼。“
苏清寒抬起头,脸上的血迹被汗水冲出了几道沟痕。
“叶先生,十个化境宗师——“
“我说了。“
叶尘松开她的肩膀,转过身,朝书房门口走去。
他经过那个还亮着的手机屏幕时,停了一下。
屏幕里,钱伯庸还站在武道大楼的台阶上,正在接受记者的采访,满脸堆着笑,金色徽章在灯光下一闪一闪。
叶尘看了两秒。
“既然金陵的规矩是他们定的。“
他的脚步迈出书房。
“那今天,我就把这规矩连同他们一起,全部砸碎。“
夜风从庄园破碎的大门灌进来,吹得走廊里的碎玻璃在地上滑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叶尘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苏清寒跪在原地,低头看着膝盖上那一捧灰色的铁粉。
她的手终于开始抖了。
不是害怕。
她撑着地面站起来,抹掉脸上的血,朝走廊的方向追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