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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诸王逼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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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恐惧都压到他身上。

    一个外姓少年,手持帝骨一鳞,入景王府地宫,见开国长公主旧灯。

    这话只要传出去,便足以让整个天京沸腾。

    风沉舟没有立刻开口。

    他掌心太子印发热。

    供奉殿大供奉站在侧阶,闭目不语。昨夜之前,他会毫不犹豫站在礼制与稳定一边。可如今他知道,供奉殿符法已被井泥借用,宗正寺祖灯已成井线,风鹤年在他们眼皮下养局多年。再谈稳定,便像把腐木刷成金色,等着大殿塌下来。

    可供奉殿一旦承认错误,百年威严也会一夕崩裂。

    他同样在被逼。

    金殿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

    一名黑麟卫浑身是血,跪倒在阶下。

    “报!景王府地宫确有第二灯,灯名疑为开国长公主风绛衣。府内倒悬血牌三百七十六枚,皆为景王府百年血脉名牌。风照临魂影被拘灯前,尚未散!”

    百官哗然。

    镇南王使者脸色一沉,立刻道:“一面之词!黑麟卫既已入府,自可伪造血牌。请殿下召景王府太上老王入殿对质!”

    话音刚落,金殿中央的地砖忽然一震。

    一道黑金光影从殿外云层落下,凝成风敬玄的虚影。

    他仍穿王袍,站在百官与太子之间,像一根从地底伸出的旧骨。

    “老夫来了。”

    殿内温度骤降。

    风沉舟眼神沉下。

    “风敬玄,你以王府地灯投影金殿,可知这是僭越?”

    风敬玄笑道:“太子殿下让黑麟卫掘我景王府祖脉时,可曾想过僭越二字?”

    “黑麟卫奉本宫监国印查逆祭。”

    “逆祭?”风敬玄抬手,身后浮现白灯虚影。灯中女子披发低首,双腕金链缠绕,“这是开国长公主风绛衣。她为神武守第一道门,玉牒无名,史册无功。景王府百年供奉她,是逆祭?那么太祖欠她的名,谁还?”

    金殿内一片死寂。

    许多老臣脸色发白。

    开国长公主风绛衣,这个名字对年轻官员陌生,对老臣却不是完全没有痕迹。他们读过残史,看过被涂改的宗谱边角,知道神武开国之初确有一位长公主忽然消失。只是所有人都默认,消失了便不该再提。

    现在,这个名字从景王府地灯里爬了出来。

    风敬玄继续道:“太子殿下,九年来陛下不朝,龙袍空悬,百官不问,是给风氏皇族体面。今日你纵容黑麟卫、纵容外姓凌霄查我景王府,老夫便也问一句——龙椅之后,陛下可还在?”

    轰!

    这一句话,比任何法术都狠。

    百官抬头,诸王使者目光如电,供奉殿三位老者齐齐变色。

    风沉舟手指缓缓收紧。

    若他此时失态,金殿便会乱。

    若他拿帝骨一鳞证明风长渊未死,金殿同样会乱。

    景王府逼的不是答案。

    逼的是他不能答。

    就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咳嗽声。

    凌霄走入金殿。

    他身上血衣未换,肩胛处有石手抓出的深痕,脸色苍白,却仍握着残虹。风灵犀走在他身侧,黑甲染血,手中提着一串木牌。江照雪、魏沉戟护在后方,柳照夜抱着黑皮律书,眼中有疲惫也有锋芒。

    百官哗然更甚。

    “外姓少年怎可入金殿!”

    “他身带兵刃!”

    “殿下,此乃乱礼!”

    风沉舟抬手。

    所有声音被太子印压下。

    凌霄看向风敬玄虚影。

    “你说还名,可以。”

    风敬玄眼神一动。

    凌霄又道:“可你用三百七十六个后人血牌喂灯,用风照临的魂影牵第二灯,用风绛衣的旧名接井下之手。这不是还名,是借她的名,养你的怨。”

    风敬玄冷笑:“你一个外姓人,也配谈我风氏祖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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