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汉良把手里的松子放下,把袋口系好。
“他叫什么?”
“说叫沈什么来着……”周大庆皱着眉,“沈鸣岐。”
灶房里头,田老三正在翻酱肉,铲子刮锅底的声音哗哗的,从门缝里传出来。
李汉良的表情没变。
“他还说什么了?”
“说你的东西好,就是渠道太窄,放在镇上可惜了,说他有省城的关系,帮你打开销路,条件是独家供货,就是他一个人拿,别人不能拿。”
独家供货。
李汉良把这四个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这个条件听起来像是帮忙,但套进去就是把货源捏在别人手里。价格定多少、卖到哪里、什么时候结款,全看对方的心情。
“你跟他说了我的事儿没有?”
“没有,我就说我是个小摊贩,具体的不清楚。”
“行。”李汉良拍了拍周大庆的肩,“大庆,你做得对。这件事你忘了,他要是再问你,你就说不知道。”
周大庆点点头,但眼睛里有点担忧的意思。“这个人来头不小吧?”
李汉良没答这个,转开话头。“你这次来补什么货?”
周大庆回过神,“哦——核桃,还要十包。上周五卖完了,这周还没货。”
四月的天,说变就变。
初八那天,下了一场雨。不大,但黏,雨丝细得看不清,落在脸上是凉的。街面上的人少了一大半,铺子里来客的也少。
田小满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拿着块布擦秤盘,擦了又擦,秤盘早就亮了,她还在擦。
灶房里,何大柱今天第一次上手了。
不是炒糖色,是更前面的步骤——处理五花肉。
田老三把肉放在案板上,“刀从这里进,顺纹切,不要横。厚度两寸,差不多就行,不用用尺子量。”
何大柱拿刀,切了第一刀。
田老三凑过去看,没说话。
第二刀,第三刀,切到第五刀,田老三说:“停。”
何大柱手停了。
“你切的时候在想什么?”
“想着厚度。”
“错了。”田老三把手指放在案板上轻敲了两下,“想着厚度,刀就抖。不要想,就切,手知道该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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