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一分半。”
“我跟她说了,她高兴得不行。”
田大强从仓房里冒出来,“良哥,县百货那边——”
“谈成了。三十份礼盒,月底前到货。”
田大强拍了一下大腿,“好嘞!”
“别拍了。松子还剩多少?”
“四十来斤。”
“不够。”李汉良算了一下——三十份礼盒,每份半斤松子,需要十五斤。省城那边五十份,需要二十五斤。加上零售消耗,一个月至少需要六十斤松子。
“冯德贵那边催一下,这个月再送一趟。如果不够,让他联系黑水镇那边。”
“黑水镇?那不是长白山——”
“对。赵满仓。先让冯翠芬打听能不能先走一小批,一百斤就行。正式的大单等我下个月去省城面谈。”
田大强把这几个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我明天去杨树沟找冯翠芬。”
“去。”
李汉良把帆布包搁下,去灶房看了一眼田老三的状态。
老人坐在灶台前,面前摊着两口铁锅,一口里是空的——今天的酱肉已经出完了。另一口里泡着明天要用的五花肉,冷水浸着,上头飘着两片姜。
“泡过夜?”
“泡过夜出来的肉松软,入味快。”田老三擦了擦手,“明天一早就下锅,赶中午出成品。”
“你今天在这等到现在?”
“等你回来。”田老三抬起头,“汉良,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说。”
“大强的工钱——到现在还是每天三毛,跟开头一样。”
李汉良看着他。
“他干的活比刚来的时候多了一倍,跑腿、送货、盘库存、分装松子,加上现在还要帮忙联系货源。”田老三的语气很平,“我不是替他要价,我是觉得——你不说,他不好意思提。”
“你说的对。”李汉良没有犹豫,“从这个月起,大强的日工钱涨到五毛。另外跑一趟外出送货,路费和半天的误工费另算。”
田老三点了点头,没说谢。
他把木棍撑在地上,从矮凳上慢慢站起来。
“我这把老骨头也干了小一个月了。”他说,“你要是觉得我手艺还行——”
“你也涨。一斤两分半,炒核桃和酱肉都按这个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