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摊主问。
“来一串。”
李汉良掏了三分钱,接了一串山楂糖葫芦,转身往汽车站方向走。
他没有再回头。
但他很清楚一件事——上次在省城南关大市场,那个人跟的是他。今天在县城百货公司门口,那个人又出现了。
省城到县城,两百多里地。
对方不是偶然出现在这里的。
他走进汽车站候车室,在最靠门的位置坐下来。透过候车室的窗户可以看见外面的大街——电线杆旁边已经没人了。
走了。
或者说,退到了看不见的地方。
李汉良把糖葫芦放在帆布包上面,没吃。他在脑子里把两次遭遇的细节拉到一起比。
省城——南关大市场。那个人跟了一段,在他进运输公司的时候离开。
县城——百货公司门口。那个人出现了,但没跟上来。
两次都是他出现在公开场所的时候。两次对方都没有接近。
他在试探。
不是试探李汉良——是在确认李汉良的活动半径。省城有什么合作方,县城有什么渠道,经常出入什么地方。
这个人在画一张网。
李汉良把这些东西压进脑子里,没在本子上写任何字。
班车来了。他上了车,坐在中间靠走道的位置——不靠窗,不暴露侧脸。
车开出县城的时候,他终于把那串糖葫芦拿起来,咬了一颗。
酸的。山楂没选好,酸多甜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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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镇上已经下午三点了。
铺子还开着。田小满在柜台后面理货,见他进来,“良哥,今天酱肉十斤全卖完了。”
“什么时候卖完的。”
“中午十二点就没了。下午来了三个人专门买酱肉的,扑了空。”
十斤,四个小时卖完。
“明天做十五斤。”
“十五斤?锅够吗?”
“两口锅同时走。田老三忙不过来的话,你帮他看一口。”
田小满点了头,在本子上记了。
“还有——”她翻出一张纸,“翠花今天正式上手了,下午杀了三十二条鱼,何婶子说她刀路可以,留下来没问题。”
“那就留。工钱跟何婶子一样,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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