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地伸手挡住刺眼的车灯。
那十几个民兵也慌了神,纷纷握紧了手里的镐头。
“吱!”
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一辆军绿色的偏三轮摩托车在距离原木路障不到两米的地方猛地停下。
轮胎在泥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泥水飞溅,直接扬了刘大脑袋一裤腿。
全场死寂。
几百双眼睛死死盯着这个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
赵军没有熄火,任由发动机发出低沉狂暴的怠速声。
他单脚撑地,一只手搭在车把上,另一只手自然地按在了腿边那把双管猎枪的枪托上。
黑龙在边斗里站起身,浑身的黑毛炸立,冲着刘大脑袋那帮人发出一声充满杀意的咆哮。
“汪!”
就这一声,吓得挡在最前面的几个民兵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两步。
刘大脑袋眼皮狂跳。
他打量着赵军那张年轻却透着骇人煞气的脸,再看看那台正规军用摩托车,心里已经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你就是永安屯的赵军?”
刘大脑袋强压下心头的忌惮,挺了挺胸脯,试图端起大队长的架子冷笑道。
“怎么着?赵干事这是亲自上门来服软谈价钱了?”
在刘大脑袋看来,赵军火急火燎地孤身一人跑过来,肯定是机器断了粮撑不住了,来找自己低头认栽了。
赵军坐在车上,连正眼都没看刘大脑袋。
他的目光越过路障,扫过那几百个面黄肌瘦、眼神绝望、在寒风中死死护着竹筐的社员。
“刘大脑袋是吧?”
赵军缓缓转过头,看着蹲在木头上的刘大脑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弄。
“你让人给我带话,说想在中间抽一毛五的黑水,你觉得,你配吗?”
此话一出,刘大脑袋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在靠山屯横行霸道这么多年,还从来没人敢当着全村人的面这么削他的脸!
“赵军!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脸!”
刘大脑袋猛地从原木上跳下来,指着赵军的鼻子破口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