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干脆。
季昌明站起来,椅子没有发出声响。
王政也跟着站起来,腿有些软,扶了一下桌面才站稳。
两人朝门口走去,脚步声很轻,像怕踩碎了什么。
门关上了。
……
在两人走远后。
钟正国的拳头砸在桌面上,闷响,像一声被压住的惊雷。
王家栋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他想起今天早上,自己走进这间会议室的时候,意气风发,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他想起自己端起茶杯,不急不缓地抿了一口,说出“谁赞成谁反对”的时候,那种笃定。
他想起陈今朝推开门的那一刻,那阵冷风,那摞证据,那个人。
他想起自己在骆山河面前强撑的镇定,想起自己在王政面前强撑的底气,想起自己在这间会议室里坐了整整一个上午,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个决定,全在陈今朝的算盘里。
……
钟正国抬起头,看着王家栋。
“刘生打过电话?”
……
王家栋点了点头。
“好几个。开会,都没接到。”
钟正国没有说话,拳头捏得咯咯响。
陈今朝这是算准了今天早上开会,偏偏挑这个时候。
骆山河落地汉东,恐怕都是他一手设计的。
……
“赵立冬呢?”他的声音沙哑。
“已经到了缅北。一切平安。”
王家栋的声音压得很低,
“赵立冬这么多年和塔寨的合作、缅北毒贩的合作,也算是人际关系不错。
至少藏起来,在缅北是能安安全全的。
况且龙都在缅北没有执法权,陈今朝就算是想要派人去抓,也抓不了。”
……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只要赵立冬落地缅北了,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加上在汉东、边境给点方便,里应外合,赵立冬这个最关键的节点,不会出事。”
钟正国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那口气很长,长得像要把这辈子的浊气都吐干净。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