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了架的机器。
他想说点什么,喉咙里却只发出一声干涩的、像破风箱一样的气音。
他想起陈今朝在电梯里看他的那个眼神,不冷,不凶,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可那潭水下,是足以吞没一切的力量。
他想起自己来汉东的每一天,从飞机落地的那一刻起,就像走进了一个看不见出口的迷宫。
他以为钟正国来了,出口就到了。现在钟正国告诉他,出口不在外面,在他自己脚下——
如果他能把绿藤的屁股擦干净,他就站在出口上;如果他不能,他脚下就是深渊。
……
季昌明看着王政那双空洞的、不知所措的眼睛,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是很平和,像在聊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常事。
“绿藤明面上的那些东西,有高明远和你打配合,好解决。梁老书记也会助你一臂之力。孙兴的那些事,都经检察院的手,梁老书记可和赵立春书记不一样,所有事都在暗处波动,查不到你身上去的。你就安安心心做你该做的。”
……
王政愣在那里,许久没有动。
然后慢慢转过头,看着季昌明。
那张总是淡定从容、看不出任何破绽的脸,此刻在他眼里忽然变得无比可靠。
季昌明在汉东这么多年,那几个大案子都经他的手,却一点问题找不出来。
他总是有办法,把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藏在阴影最深处。
也许钟正国说得对,也许季昌明说得对,
钟正国如何,他不敢保证,可季昌明呢,他能。
……
王政点了点头,那点头的弧度很小,可那轻轻的一点,
像是在悬崖边上终于抓住了一根绳子的人,把自己全部的重量都压了上去。
……
季昌明收回目光,转向钟正国,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清。
“钟书记,现在整件事最关键的,就是赵立冬。
一定要在境外处理好状况。
只要抓不到赵立冬,这个撕开局面的口子,就还能盖上。”
他没有说怎么“处理”,可在座的两个人,都懂。
……
钟正国摆了摆手。
那动作很轻,却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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