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被带走了。
好不容易盼到钟正国来,以为靠山到了,好日子到了,可专案组一股脑打包了京海市。
下一个是哪里?是不是绿藤?是不是自己?
……
钟正国猛地一拍桌子。
那声响在空旷的会议室里炸开,像一声惊雷。
王政的肩膀猛地一缩,季昌明的眼皮跳了一下。
“怕什么!”
……
钟正国的声音压得很低,可那低音里的愤怒,像火山喷发前最后一刻的沉闷轰鸣。
他盯着王政,眼角的肌肉在微微跳动,下颌绷得像一块石头。
“绿藤不会出事。上面有梁书记,汉东有季检察长,你还怕?”
……
王政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膝盖,上面那双手还在抖,怎么也停不下来。
钟正国看着他,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的火气。
他知道王政为什么怕——陈今朝的手段,不是刀,是磨。
一刀一刀地磨,磨到你心慌,磨到你自乱阵脚,磨到你像王政这样,主动跳出来说“我能不能辞官”。
这就是陈今朝的阳谋,所有的手段都摆在明面上,不怕你知道,不怕你看穿。
他就是要你慌,要你怕,要你自己把自己绊倒。
……
“你以为陈今朝不想动你?”
钟正国看着王政,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今天能带走何黎明,你以为是为什么?是因为赵立冬的罪证最扎实,是赵立冬跑了他必须抓一个人来立威。他就等着你自己慌了神跳下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扇还半敞着的门上。
“专案组来汉东,还有别的任务。
你琢磨琢磨,如果真的能拿下绿藤,按照陈今朝的手段,赶尽杀绝,不留半点后患,他今天会放过你王政吗?”
……
王政慢慢抬起头。
他看着钟正国那张铁青的脸,看着那道深深的“川”字纹,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松动——
不是不害怕了,是比刚才更怕。
怕的不是陈今朝,是钟正国这句话里藏着的另一层意思。
专案组还有别的任务,这个“别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