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到后背,走到腰,走到腿,走到脚底,整个人像泡在冰水里。
……
钟正国坐在主位上,紧缩的眉头拧出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看着王政那张惨白的脸,又看了一眼季昌明那强撑镇定的姿态,没有说话。
会议室里的寂静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把他们三个人罩在里面,越收越紧。
……
王政终于忍不住了。
他的嗓音在发抖,像冬天里被风吹动的枯叶。
“钟书记,我……”
“我能不能辞官……”
“我得赶紧跑了啊……”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那轻飘飘的几个字底下,是压都压不住的恐惧。
他是在问绿藤,也是在问自己。
绿藤怎么办——我怎么办?
……
钟正国没有回答。
他紧缩的眉头那一道“川”字纹丝不动,目光落在桌面上某个看不见的点上。
他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
王政煎熬到了极点。
他看着钟正国那张没有表情的脸,看着那道刀刻一样的“川”字纹,忽然觉得那道皱纹不是刻在钟正国额头上,是刻在他自己心上。
……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像从很远很远地方飘来的声音。
“钟书记,至少……我能不能不在汉东待着了?”
季昌明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王政的声音在颤抖,每一个字都在抖,像冬天里光着膀子站在风雪中的人。
他是真的怕了。从来到汉东的第一天起,就没有安生过。
刚下飞机去医院看沙瑞金,在电梯里遇见陈今朝,那个人看他的眼神,他这辈子都忘不掉。
那眼神不冷,不凶,甚至可以说是很平静,可他觉得那双眼睛像两把没有出鞘的刀,寒光从刀鞘缝隙里渗出来,扎得他浑身发凉。
陈今朝当时说了一句话——“王部长,来了汉东,就别想回去了。”
他当时以为那是是威胁。
现在他知道了。
那是预言。
……
他眼睁睁看着侯亮平进去了,沙瑞金倒了,何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