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别过来!”白衣公子的声音变了调,“严叔!严叔!”
严叔靠在石头上,一动不动。他已经说不出话了。
韩小莹走到白衣公子面前,站定。她低头看着他——这个人比她高半个头,但现在腿软了,站都站不稳,需要仰头才能看到她的脸。她把手里的枯枝举起来,在他面前晃了晃。
“欧阳克。”她的声音很平静。
欧阳克愣了一下。“你——你知道本公子是谁?”
韩小莹没有回答。朱聪说那个灰衣护卫的掌力是白驼山的路子,她就猜到了。白衣公子,十六岁,西域路数,身边有白驼山的护卫,在西夏境内来去自如——只能是欧阳克。白驼山少主,西毒欧阳锋的侄子。
欧阳克看着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想不明白——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他是谁?他在中原没有名头,在西域的名头也只在白驼山那一带。他从来没有见过她,她不应该认识他。但他来不及想了,因为韩小莹的枯枝已经落了下来。
“啪”的一声,抽在他肩膀上。欧阳克的身体晃了一下,腿更软了,差点摔倒。
“我让你强抢民女。”韩小莹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像在念课文。
“啪”的又一下,抽在他胳膊上。
“我让你投靠金狗。”
“啪”的第三下,抽在他背上。
“我让你暗算我二哥。”
欧阳克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都快出来了。他不是没挨过打——在白驼山练功的时候,被叔叔打过,被教头打过。但那些打是练功,是教你武功,打完给你揉。这个打是纯抽,没有任何技术含量,就是疼。他想躲,但腿不听使唤。他想挡,但手抬不起来。他只能站在那里,像一根被钉在地上的木桩,被韩小莹一棍一棍地抽。
“你——你知道我是谁你还打我?”欧阳克的声音又尖又哑,“你凭什么打我?你说的那些事——强抢民女?投靠金狗?本公子什么时候干过?”
韩小莹的枯枝停在半空中。
欧阳克说的是对的。他十六岁,初进中原,坏事还没来得及干。强抢民女是以后的事,投靠完颜洪烈也是以后的事。他现在就是一个目空一切、骄傲自大、嘴贱手欠的纨绔子弟,不是那个作恶多端的欧阳克。韩小莹看着他——白裘歪了,头发散了,脸上带着昨晚睡觉压出来的印子,眼角还挂着没睡醒的泪花。他委屈巴巴地看着她,像一个被冤枉了的孩子。
她沉默了一会儿。
“我想打你。”她把手里的枯枝又举了起来,“编个理由不行吗?”
欧阳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韩小莹手里的枯枝,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他的嘴唇哆嗦着,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行。”他的声音闷闷的,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行行行。姑奶奶您打。没事。您打。别累着手。”
韩小莹看着他这副没骨气的样子,差点没绷住笑。她忍住了,把枯枝放下,蹲下来,在他身上翻了一遍。化骨毒砂的方子——从朱聪手里抢走的那本册子,在他怀里。她拿出来,塞进自己怀里。又翻到一个瓷瓶——阴阳和合散。她拔开瓶口闻了闻,一股甜腻的气味涌出来,赶紧塞上。这个小混蛋,十六岁就揣着这种东西?她的火又上来了,枯枝又举了起来。
“你个小混蛋,这么点就不学好。”她瞪着欧阳克,“我干脆阉了你得了。”
欧阳克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他拼命往后缩,但腿不听使唤,整个人像一条虫子一样在地上扭动。他的手死死护住裤裆,声音都变了调。
“姑奶奶!姑奶奶饶命!本公子——我——我发誓!我发誓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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