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公子越打越烦躁,朱聪却越来越从容。
灰衣护卫看着两个人交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没有出手。他在等白衣公子自己停下来。他知道,这位公子的脾气,你越帮他他越不服。
白衣公子又一扇点过去,朱聪侧身避开,扇子一翻,削向他的手指。白衣公子缩手,后退了一步,没有再攻。他的胸口起伏着,盯着朱聪,眼神复杂。他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个人——不是差很多,是差一点。但就是这一点,他过不去。
“你叫什么名字?”他的声音有些硬。
朱聪没有回答。他的扇子摇了一下,嘴角微微翘着,那表情不是得意,是“你还差得远”。
白衣公子的脸又红了一下。他哼了一声,把扇子插回腰间,转身就走。灰衣护卫跟在他身后,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酒馆门口。
朱聪看着他们的背影,扇子慢慢摇着。“小莹,走。此地不宜久留。”
韩小莹点了点头,跟着朱聪从酒馆后门出去。两个人穿过一条巷子,拐了几个弯,确认没有人跟踪,才放慢了脚步。
“二哥,那个护卫——他的掌力有古怪。”
“西域路数。可能是白驼山的人。”朱聪的语气有些凝重,“那个白衣公子,能在西夏境内带着白驼山的护卫,身份不简单。”
“白驼山?”韩小莹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这个名字。白驼山——欧阳锋——西毒。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二哥,你说他是白驼山的人?”
“不一定。但那个护卫的掌力,确实是白驼山的路子。”朱聪看了她一眼,“以后遇到了,小心点。”
韩小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白衣公子出了酒馆之后,捂着脸走了半条街,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酒馆的方向。
“严叔,”他捂着红肿的脸,声音闷闷的,“你刚才为什么不帮我?”
灰衣护卫——严叔——看了他一眼。“公子打不过那个拿扇子的。”
“谁说我打不过?”白衣公子的声音拔高了,“再打二十招,他肯定输!”
严叔没有说话。他跟在欧阳克身后,像一堵沉默的墙。他不反驳,但他知道——再打二十招,输的是公子。那个拿扇子的人,根本没有出全力。他在试探,在观察,在等公子犯错。这种人,比一上来就拼命的人可怕多了。
白衣公子见严叔不说话,哼了一声,把扇子一甩,打开,摇了两下。“本公子不跟他们一般见识。一个跑江湖卖艺的,一个乡下丫头。”
严叔还是不说话。白衣公子把扇子合上,从怀里掏出那个瓷瓶,晃了晃——这是他从一品堂拿到的另一个瓶子,不是韩小莹抢走的那个。他打开瓶口闻了闻,又塞上了。
“阴阳和合散。好东西。”他把瓷瓶揣进怀里,嘴角翘起来,“那小娘皮手里的那个,也是个好东西。本公子迟早拿回来。”
严叔跟在他身后,终于开口了。“公子,那个拿扇子的,是江南七怪的人。”
白衣公子脚步顿了一下。“江南七怪?”他想了一下,眉头皱起来,“什么东西?没听说过。”他摆了摆手,像是听到了什么污耳朵的东西,“跑江湖卖艺的,也配叫‘怪’?本公子在娘胎里的时候,他们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旯刨食呢。”
他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来。“不过那个小娘皮——”他摸了摸被打红的脸,嘴角抽了一下,“脾气还挺大。”
他哼了一声,大步走了。
(第二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