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部落打听。段天德带着一个孕妇,目标很大,应该有人见过。”
柯镇恶点了点头。“嗯。”
韩小莹没有再说话。她转过身,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燕京的冬天,连太阳都是灰的,挂在天上,像一块烧乏了的炭。她想起系统给她的那些任务——李萍、包惜弱、梅超风、穆念慈、华筝、秦南琴、李莫愁、何沅君。一个都还没救,新的麻烦已经来了。西夏一品堂、化骨毒砂、燕山派、五个月期限。她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能一步一步走。
过完年,正月初三,朱聪和韩小莹收拾行囊,准备出发。
韩小莹的包袱很简单——几件换洗衣服、一些干粮、一小袋碎银子、长剑。她把长剑别在腰间,把包袱背在背上,站在院子里等朱聪。朱聪从屋里出来,手里还是那把破扇子,大冬天的也不换。他的包袱比韩小莹还简单,只有几两碎银子和一包暗器。
“二哥,你就带这么点东西?”
“够了。”朱聪笑了笑,“轻装上阵,走得快。”
柯镇恶拄着铁杖走到院子里,站在朱聪面前。“老二,路上小心。小莹交给你了。”
“大哥放心。”朱聪的扇子摇了一下,“她丢不了。”
柯镇恶转向韩小莹的方向。“小莹,听你二哥的话。别乱跑,别惹事。”
“知道了,大哥。”
韩宝驹走过来,拍了拍朱聪的肩膀。“老二,早点回来。”
南希仁站在门口,没有说话,只是朝朱聪点了点头。全金发坐在炕上,背上的伤还没好,不能下地。他的脸色还是很白,但精神比前几天好多了。“二哥,小莹,路上小心。”
张阿生站在最后面,低着头,不敢看韩小莹。他的左臂还吊着,脸上的伤已经结痂了,但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像生了一场大病。韩小莹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五哥。”
张阿生抬起头。他的眼睛里有泪,但没有流出来。
“小莹,我……你路上小心。”
“五哥,你在家好好养伤。别乱跑,别惹事。”
“嗯。”
韩小莹看着他那张憨厚的、满是愧疚的脸,心里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的情绪。她想说“五哥,你别太自责了”,想说“五哥,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想说“五哥,你好好练功,别让我操心”。但她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她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朱聪已经牵着马在院门口等着了。韩小莹翻身上马,勒住缰绳,回头看了一眼。柯镇恶拄着铁杖站在院子里,瞎眼朝着她的方向。韩宝驹站在他旁边,手搭在额头上遮着太阳。南希仁靠在门框上,沉默地看着她。张阿生站在最后面,低着头,宽厚的肩膀微微佝偻着,像一座快要塌了的山。
韩小莹深吸了一口气,一夹马腹,马冲了出去。朱聪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沿着村口的土路往西去了。身后,张家村在晨雾中渐渐模糊,最后消失在地平线后面。
韩小莹骑着马,走在朱聪身后,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路。从燕京往西,过居庸关,出长城,进入草原。然后折向南,经大同府,过雁门关,进入宋境。再往西,过太原府,过黄河,进入西夏。这一路,少说也有两三千里地。她要把太行山的谭公谭婆赵钱孙秘籍、大同府的快刀法、太原府的镇山拳,全部拿到手。顺便,帮朱聪偷化骨毒砂的方子。三个月,两千里,三套秘籍,一个毒方。她不知道能不能做到,但她必须做到。
“小莹,”朱聪的声音从前面传来,“你想什么呢?”
“没什么。二哥,前面是哪里?”
“居庸关。出了关,就是草原了。”
韩小莹抬头望去。远处,长城像一条灰色的巨龙,蜿蜒在群山之巅。居庸关的城楼在晨光中黑沉沉的,像一个沉默的巨人。她从来没有出过长城。在现代没有,在这个时代也没有。长城的那一边,是草原,是蒙古,是李萍和郭靖生活的地方。是她的下一个目标。
韩小莹握紧了缰绳,加快了速度。
(第二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