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复室里安静了一阵,油灯的火苗被窗缝灌进来的风吹得晃了两下,墙上的影子跟着歪了一瞬又正回来。
“这句话的意思你应该听得懂。”
他的手插进裤兜里。
“如果督察组的排查挡不住,如果改档被识破,如果有人查到你……”
他一句一句说得很慢。
“那我就是最后一道墙,所有的东西到我这里截断,不会再往下漏。”
白诺的嘴唇抿紧了。
“你打算怎么截断?”
“督察组查到我头上的时候,所有证据都指向一个结论。”
卫霖的语气没有变。
“军统上海站代理处长卫霖,利用职务之便私设情报渠道,越级上报作战厅以邀功,情报来源为其个人发展的多条暗线,与其他任何人无关。”
白诺看着他,半晌没有开口。
“你要把所有东西都揽到自己身上。”
“这些情报经我手发出去的,揽到我身上本来就合理。”
卫霖把手从裤兜里拿出来,在身侧握了一下又松开。
“于公,大后方有命令,钟表匠的价值排在整个上海站前面。”
他停了一下。
“于私,我也希望你活着。”
这句话说完,修复室的空气变了一个重量。
白诺站在柜子旁边,烛光从侧面打在她脸上,照出颧骨下面的一小片阴影。
她想说谢谢,但这个字太轻了,轻到配不上卫霖刚才说的那些话。
她想说你不该这样,但她知道卫霖做每一个决定之前都已经把账算到了最后一个数。
她沉默了。
修复室的空气在这一刻变得极安静,连窗缝的风声都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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