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霖站在暗道口旁边,沉默了几秒,转过身走回桌前,这次没有坐,两只手撑在桌沿上,低着头看桌面。
“我跟沈遇说了,”
“如果我失联超过二十四小时,他带人来殡仪馆,把你送走。”
白诺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送去哪?”
“大后方。”
卫霖抬起头看着她。
“路线我已经安排好了,从殡仪馆走暗道出棺材铺后院,到码头有一条船等着,船是沈遇的人开的。”
他松开桌沿直起身。
“过了吴淞口换小船走内河,沿途三个中转点,每个点都有人接,嘉兴一个,杭州一个,金华一个。”
白诺听着他一个点一个点报出来,声音没有起伏,跟念一份调兵计划书一样。
“嘉兴那个是青帮的人,沈遇安排的,杭州是组织上的同志,金华是一个跑货运的老板,跟潘主任早年有交情。”
他说完停了一下。
“过了金华就算进了后方腹地,再往南走到衢州有火车,可以接上去延安的线。”
白诺靠着柜子,两条胳膊交叉在胸前,看了他很久。
“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改档的同一天晚上。”
卫霖的口气很平。
“改档是前面的牌,退路是后面的牌,打牌得两手都有准备。”
“沈遇答应了?”
“我跟他讲清楚了情况,他二话没说就去踩点了,三个中转站他亲自跑了一趟,船也是他找的,停在十六铺下游那个旧码头,用油布盖着。”
白诺的视线从卫霖脸上移开,落到桌上那个牛皮纸信封上。
“大后方要求:不惜一切代价,保证钟表匠安全转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