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留给你。”沈鸢拿起玉佩,指尖摩挲着光滑的玉面。白玉温润,质地细腻,是上等的和田玉。玉佩正面刻着一个“萧”字,背面刻着一朵莲花。
“莲花?”沈鸢看着方璇。
“你娘喜欢莲花。你爹特意让人刻的。”方璇笑了笑,那笑容有些酸涩,“他对你娘,是真的好。”
沈鸢把玉佩系在腰间,和那把银钥匙系在一起。银钥匙上的莲花纹路和玉佩背面的莲花并排靠着,像一对久别重逢的姐妹。
“方姨,镇南侯说有些事要告诉我。是不是也和这个有关?”
方璇点了点头。“镇南侯手里的那部分证据,是你娘留给他的。其中有一封信,你娘提到了一个人——‘上面’的那个人。”方璇看着沈鸢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你娘怀疑那个人,是端王。”
端王。当今皇帝的亲弟弟,曾经最受宠的皇子,后来因为“谋反”被圈禁,至今没有释放。沈鸢对端王的了解不多,只知道他被圈禁了十几年,一直住在城北的端王府里,不见外客,不问朝政。如果赵鹤龄背后的人是端王,那端王的野心,远不止军火走私那么简单。
“方姨,端王的事,皇帝知道吗?”
“不好说。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也许知道但不想查。”方璇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端王是皇帝的亲弟弟,查他,等于查皇帝自己。没有铁证,皇帝不会动他。”
沈鸢沉默了。赵鹤龄倒了,但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端王被圈禁了十几年,但他的势力还在——赵鹤龄只是他放在朝堂上的一颗棋子。棋子可以弃,棋手还在。
“方姨,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查。”方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查了八年了,不差再多几年。端王虽然被圈禁,但他的党羽还在。我要把这些人一个一个揪出来。”她看着沈鸢,“你留在京城太危险。端王的人可能已经注意到你了。跟我走?去西北,去江南,随便哪里,远离京城。”
沈鸢看着她,沉默了很久。风吹过石榴树,叶子沙沙作响。远处的后山,鸟鸣声此起彼伏,像在唱一首不知名的歌。
“方姨,我不走。”
方璇的眉头皱了起来。“鸢儿——”
“我娘当年也没走。”沈鸢的声音很平静,“她选择了留下来,查到底。我是她的女儿,不能比她差。”
方璇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你不走,我也不走。咱们娘俩一起查。”
沈鸢微微笑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在方璇面前露出笑容,不是客套的、虚弱的那种笑,而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带点暖意的笑。
方璇在清心庵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她走了。走之前,她把那块玉佩的红绳重新换了一根,系得紧紧的,然后拍了拍沈鸢的肩膀。“好好活着。”
沈鸢站在庵门口,看着她的马车消失在官道尽头,然后转身回了院子。
慧寂师太站在禅房门口,手里捻着佛珠,看着她。“孩子,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沈鸢走到师太面前,站定。“师太,女儿想学更多的东西。”
“什么方面的?”
“朝堂,江湖,人心。”
慧寂师太看了她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好。老身教你。”
从那天起,沈鸢开始在清心庵“进修”。慧寂师太教她的,不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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