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沈鸢点了点头,站起来,整了整衣裳。方璇也站起来,走在她身边。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西跨院。
楚衍站在花厅里,穿着一件墨色的锦袍,腰佩白玉,头发用一根墨玉簪束着。他看着沈鸢,又看了看她身后的方璇,微微点头。方璇也朝他点了点头。
“走吧。”
马车停在府门口。沈鸢上了马车,方璇跟在她后面,楚衍坐在车夫旁边。马车启动了,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沈鸢靠在车壁上,方璇坐在她对面,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马车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在镇南侯府门口停下来。楚衍跳下车辕,扶沈鸢下来,又扶方璇下来。
三个人从侧门进去,穿过那条长长的夹道,走过那片竹林,来到后院的书房门口。楚衍叩了叩门。
“父亲,人来了。”
“进来。”
楚衍推开门,侧身让沈鸢先进去。沈鸢走进书房,方璇跟在她身后,楚衍最后进来,关上了门。
镇南侯坐在书案后面,穿着一件石青色的家常道袍。他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疲惫了一些,眼窝深陷,鬓角的白发似乎也多了几根,但那双和楚衍相似的眼睛还是亮得很。他看了沈鸢一眼,又看了方璇一眼,点了点头。
“坐。”
沈鸢和方璇坐下来。楚衍站在沈鸢身后,没有坐。
镇南侯从书案下面的暗格里拿出一个铁盒子,和上次那个不一样,这个小一些,也旧一些,漆面已经斑驳了。他把铁盒子放在桌上,推到沈鸢面前。
“这是你娘留给你的。”
沈鸢接过去,打开。盒子里是一沓信纸和一张发黄的旧照片。沈鸢拿起最上面那封信,展开。字迹娟秀工整,是母亲的字。
“鸢儿,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娘已经不在了。娘这辈子做过很多错事,唯一不后悔的,就是生了你。你爹的事,方璇会告诉你。赵鹤龄的事,镇南侯会处理。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好好活着。娘在天上看着你。”
沈鸢把信折好,放回盒子里,又拿起那张旧照片。照片上有三个人——母亲,方璇,还有一个年轻的、穿着官袍的男人。母亲站在左边,方璇站在右边,***在中间。男人的脸很瘦,眉目清俊,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
萧景川。她的父亲。
“这张照片是你们一家三口的。”镇南侯的声音很低,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娘这辈子,就这一张照片。”
沈鸢把照片贴在胸口,眼泪无声地滑落下来。方璇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眼眶也红红的。
“侯爷,”沈鸢的声音有些哑,“您叫我来,不只是为了给我这些东西吧?”
镇南侯看着她,沉默了片刻。风吹过窗外的竹林,竹叶沙沙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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