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太年轻。
太清醒。
也太强。
他不像那些听闻里色眯眯的中年雇主,也不像某些把女佣当成玩物的豪门少爷。
他坐在那里,疲惫、冷淡,却一句话就能废掉沈清塞进合同里的灰色条款。
一句“顾家不是会所”,就把她们从那种难堪的位置上拉了出来。
这种男人,本身就很容易让人产生本能的慕强。
更何况,他甚至是极为英俊的。
温梨低着头,把餐具放进托盘时,耳根莫名又热了一下。
许棠比她稳重,却也在转身前,忍不住极轻地看了顾言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勾引。
只是一个年轻女人,在确认自己安全之后,对强者、对优秀异性的本能注视。
顾言没有回应。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了一下桌面,眼神已经重新落回手机屏幕。
仿佛刚才那点暧昧、试探、恐惧和失落,都只是无关紧要的噪音。
许棠收回视线,低声道:“顾先生,汤我放保温盅里,您夜里如果还饿,可以按铃。”
温梨也小声补了一句:“我会把囡囡小姐明早的辅食提前备好。”
顾言“嗯”了一声。
“去休息。”
“是。”
两人端着餐盘离开餐厅。
走到转角处,温梨才悄悄松了口气。
许棠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她们都明白。
今晚这道门,顾言替她们关上了。
可也正因为如此,那个坐在餐厅灯影里的男人,反而在她们心里留下了更深的影子。
顾言起身上楼。
走到楼梯口时,他停了一下。
“囡囡夜里如果醒,先叫我。”
许棠立刻点头。
“明白。”
顾言上了二楼。
主卧门口,他停了几秒。
里面空着。
沈清不在。
那种熟悉的香水味、文件味,以及她夜里翻身时压住被角的细微声音,都不在。
顾言推门进去。
浴室热水已经放好。
镜面上有一层雾。
洗手台边摆着干净睡衣,还有一杯温水。
旁边贴了一张便签。
字迹是沈清的。
【别空腹洗澡。】
顾言看着那六个字,沉默片刻。
他没有进浴缸。
只冲了一个很快的热水澡。
水流冲过肩背时,肌肉深处的酸痛一点点浮出来。
他闭上眼。
脑海里短暂闪过今天的一幕幕。
白雪坐在塑料椅上,强撑着不疯。
沈清在病床上把U盾和授权文件推出来,哭着说别不要她。
她怕顾言现在的高位和权势会吸引无数个楚安颜和白雪。她对自己的身体失去自信,加上怀孕不能同房。
所以,她把底线踩碎,亲手往自己家里塞了两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这不是大度,这是献祭。
她把一个女人最核心的领地意识献祭出来,试图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把顾言的生理需求栓在家里,从而留住他的人。
顾言已经不愿意思考沈清的怀孕究竟是不是她早就预见的事情。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求生。
包括他。
顾言擦干头发,换上睡衣。
手机亮了一下。
是医院特护护士发来的消息。
【沈女士已睡着,生命体征平稳。】
顾言看了几秒,打开与沈清的聊天框。
他指尖停在输入框上。
按理说,沈清已经睡了。
不该打扰。
可沈清这种人,睡着也会惊醒。
她会反复确认手机。
确认他有没有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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