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排用来挡子弹的沙袋被彻底撕成了碎片。
MG42的枪身被炸飞出去了三米多远,重重的摔在地砖上,三脚架直接断成两截。
那个副射手虽然被施特勒拉了一把,但腿还是慢了一点。
一块手掌大小的铸铁弹片切开了他的右腿膝盖。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地上的石灰粉。
副射手倒在地上,没有惨叫,只是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背,喉咙里发出野兽一般的闷哼。
施特勒从灰土里爬起来。
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机枪,又看了一眼大门外开始往上涌的灰绿色人影。
沙袋没了,射击死角暴露了。这地方以经不能待了。
丁修在大厅另一侧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手里的STG44刚刚打空一个弹匣。他蹲下身换弹的同时,视线扫过整个正门区域。
第一层防线压力太大了。
苏军根本不打算计伤亡。他们用坦克在两百米外提供直射火力,迫击炮盯着门洞轰,工兵和冲锋枪手利用前两轮轰炸制造的废墟做掩护,一段一段的往前贴。
短短十五分钟,大门右侧的一个步枪小组被直接炸成了肉泥。左侧施特勒的机枪位也废了。
留在最外面的这一圈人,成了门框上的靶子。
丁修没有丝毫犹豫。
他从来就没打算在这里和俄国人死顶。
这栋楼是防守方的迷宫,前提是把人放进迷宫里。
把敌人堵在门口,等于自己放弃了地形优势,去和对面的炮兵拼弹药。那是蠢货才干的事。
“外圈的人!”
丁修大吼。
“放弃门廊!”
“退到第二道掩体,往大厅里面撤半层!”
没有任何迟疑。老兵们听到命令的瞬间就开始行动。
几个国防军士兵拖着受伤的同伴,猫着腰往大厅深处撤退。他们借着断裂的承重柱和翻倒的沉重橡木办公桌做掩护,一步步后退。
施特勒从地上捡起一把沾满泥土的波波沙。那是刚才战死的另一个士兵留下的。
他把副射手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架着他往后退。
“长官让你撤!”施特勒冲着不远处还在开火的几个海军士兵吼道。
那几个水兵也开始交替掩护,边打边退。
门外的苏军强击群敏锐的察觉到了德军火力的减弱。
带队的苏军军官吹响了哨子。
“乌拉!”
这声战吼穿透了浓烟。
大批灰绿色的身影踩着碎石和同伴的尸体,终于冲上了国会大厦的最后一级台阶。
他们跨过了残破的门框,踏进了这座他们渴望了四年的建筑。
但他们迎来的不是胜利,而是更加残酷的死亡。
大厅不是空旷的广场。它挑高极高,内部错综复杂。两侧是通往二楼的巨大弧形楼梯,四周是一排排房间的侧门。
在这个纵深将近五十米的巨大空间里,光线昏暗。
德军退入了暗处。
而苏军刚刚从明亮的室外冲进来,眼睛根本无法立刻适应这种昏暗。
他们端着冲锋枪,盲目的朝着四周扫射。
这群伊万是铁了心要上门查水表。
但在丁修眼里,这只不过是走进了陷阱的猎物。
丁修隐蔽在大厅中段的一处翻倒的大理石讲台后面。
这是他亲自选定的第二道火力线。
视野开阔,能看清所有涌入大厅正门的敌人,而对方却很难发现藏在石基后面的德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