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婆娘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八戒鼻子的那根手指都在哆嗦。
“朱良!!你今天是喝了迷魂汤了?!镇上还有哪儿能买盐?街东头!陈记油盐店!!”
“知道了知道了!街东头!”
八戒缩了缩脖子,拔腿就往街东头跑。
身后还传来那女人的骂声。
街坊邻居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有人端着茶碗靠在门框上笑,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小莲啊,咋又骂上了!”
这镇子不大。从东头走到西头,一炷香的功夫都用不上。
刚才那一路上,不少街坊都在跟他打招呼。
“哟,朱老二,又挨骂了?”
“我说老二,你也长点心吧,那么好的媳妇不知道珍惜。”
“就是,小莲多能干啊,你一个上门女婿,成天游手好闲的,像什么话。”
那些话不咸不淡地飘过来,语气里多半带着几分调侃,几分鄙夷。
小镇里没有秘密。
拢共就那么些人,谁家中午吃了什么好菜,下午全镇都能知道。
八戒走得很慢,一路上东拼西凑,从那些零碎的招呼声和只言片语中,慢慢拼出了自己现在的身份。
朱良,镇上人都叫他朱老二。
家里太穷,孩子又多,他便从隔壁村跑过来,经人说合,入赘到了李家。
媳妇李小莲出了名的能干。他呢,干活偷奸耍滑,成天就知道躲清闲,能在槐树底下蹲一上午数蚂蚁,数完左脚数右脚,是个出了名的窝囊废。
“上门女婿,好吃懒做。”
八戒嘟囔着,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怎么有点耳熟。
“这叫什么事儿啊!”
心里又骂。
“这二茅,肯定是故意的!给俺老猪又没得罪他,怎的给俺安排这么个窝囊身份,出这般丑!”
---------------
陈记油盐店就在街角,门口堆着几口半人高的酱缸,缸沿上结了一层白花花的盐霜。
掌柜的是个干瘦老头,正趴在柜台上打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响。
见八戒进来,头也没抬。
“老二啊!又惹小莲生气了?”
老头把算盘珠子拨上去一颗,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
“不是陈叔说你,你天天不是躺着就是蹲那棵槐树下头,咋的,那槐树底下有钱?”
八戒嘿嘿笑了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陈叔,俺媳妇让俺来买盐。”
老头闻言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大纸包推过来。
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