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过去。
正对上一张女人的脸。
这妇人约莫二十五六岁,长得颇为端正,只是眉眼间透着一股掩不住的泼辣悍气。头上插着一根素银簪子身上穿着件半新不旧的蜜合色衫子,袖口利落地卷到手肘,看起来十分利落。
“你个没良心的懒汉!你姓朱,还真当自己是头猪啊!?”
女人揪着他耳朵的手又发狠地拧了半圈。另一手戳在他的脑门上,骂道:
“老娘让你去买包盐,你倒好,在这儿挺尸晒太阳!!!”
“疼疼疼!撒手!快撒手!”
八戒心里苦:这三界大能都看着呢,他这样丢脸,回去还怎么取笑猴哥!
他用力一挣,挣脱了女人的手,捂着耳朵往后跳了一步。
他瞪着眼前这个怒气冲冲的女人,脑子里嗡嗡作响。
朱良?
谁是朱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粗布衣裳,又看了看那女人。
心中暗骂:
“好嘛,你个二茅,你挺会玩啊。”
八戒眉头紧皱:“好嘛,你个中茅君,挺会玩啊。给俺老猪变个样貌不就算了,还非得弄个身份?还安排个媳妇?这唱戏呢?
“朱老二!!”
女人见他反抗,又见他那一脸不在乎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逼上来一步,伸手又要去揪他的耳朵。
“你还敢瞪我?!饭没给你吃还是咋的?”
“叫你去买包盐,你在这儿蹲着晒太阳!那白大娘和孙大娘都跑到店里说闲话,说我家男人一天啥事不干,就爱在老槐树底下数蚂蚁!”
女人越骂越气,一手指着八戒,眼眶泛红,委屈极了:
“你看看你!每天见不到人影!也不去铺子里帮忙,家里的孩子你管过一天吗?”
“老娘就算再能干,有金山银山,够你这么挥霍吗?啊?!我爹死时你是怎么保证的?还说什么保证照顾好我!”
“就是这么干的是吗!”
“你说啊!现在本事大了是吧,不仅不听话,还敢瞪我!你还有点良心吗!”
她说着说着,狠狠地推了八戒一把。
那一推其实没多大力气,八戒却反应极快,顺着劲往后退了几步,连声应和:
“诶呀,对对,俺怎么敢不听话啊!买盐!买盐!俺这就去买盐!”
他一边喊着,一边转头就跑。
跑出去十来步,突然猛地停下脚步,回过头,讪讪地看着那女人:
“那啥……媳妇,盐铺......往哪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