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刘书记!!
弗拉基米尔在旁边听着,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几分。
他看了一眼安朝军,又看了一眼刘国清,心里清楚——这是刘在给他走之后做安排。
他迟早要回国,安朝军迟早要接手,现在把技术口交给他,是让他提前适应。
班子的人都在。
钟山岳、安朝军、常青、韩剑、周冠武、冯志,一字排开,站在车间门口。
弗拉基米尔站在旁边,歪戴着安全帽,嘴里还叼着那根烟,烟灰老长了也不弹。
刘国清站定,回过身,目光从这些人脸上一一扫过。
都是老人了,跟他干了快两年,能力怎么样,脾气怎么样,他心里有数。
钟山岳稳,安朝军钻,常青正,韩剑猛,周冠武细,冯志活。
班子搭配合理,各有所长,各司其职。
“同志们,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厂里的事,你们多操心。”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
“今年的任务重,但我不担心。为什么?因为在座的各位,都是能干事的人。钟厂长管全面,安总管技术,常书记管思想,韩厂长管生产,周厂长管基建,冯厂长管人事。各管一摊,各负其责。谁出了问题,我回来找谁。”
没人说话。这些人跟了他这么久,知道他的脾气——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
他说完了,你听着就行,不用表决心,不用拍胸脯。
干好了自然有你的,干不好什么都不用说。
刘国清又转向弗拉基米尔,语气换了,少了点正经,多了点玩笑:
“老弗,你也忙不了多久了。这次走,起码五月份才能回来。七月份就是大炼钢的高潮,你不在,我心里没底。”
弗拉基米尔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咧嘴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点得意,也带着点“你小子终于知道我的重要性了”的意思。
“刘,你放心。七月份我肯定在。你不在的时候,我替你盯着。产量的事,交给我。”
刘国清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再说什么。
这老东西,技术过硬,人也够意思,就是可惜,再过一年多他就得回国了。
到时候,中苏关系恶化,专家撤走,设备断供,图纸不全,中国工业要靠自己了。
他得趁弗拉基米尔还在,把人家的技术多掏一点出来,能掏多少掏多少。
人尽其才,物尽其用。
这话听着功利,但没办法,国家要发展,工业要起步,不这样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