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哈军工之前,陪同旅长接待过他。
“什么考虑?”
“这个——电话里不方便说。等我回来,当面跟您汇报。”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笑骂:
“你这刘麻袋,神神叨叨的。行,我让人联系。你去了报我的名字,好使。”
郭先生是1956年回国,多次去哈军工授课。
电话挂断了。
刘国清把话筒放下,转过身,摊了摊手,嘴角带着一点得逞的笑意:
“走,带上资料,叫上机勘院和咱们计划基建处管的建筑队负责人,到力学所等我。”
孔鸣坐在那儿,脑子里“嗡”了一声。
他看了看刘国清,又看了看桌上那沓资料,想起了刚才那通电话。
总参,陈总,电话里张口就骂,骂完就办事。
这不是一般的关系,这是过命的交情。
这他娘的就是宗门底蕴。
北一机在地方上算大厂,但在部委体系里,也就是个正厅级单位。
他孔鸣在北京城认识的最大领导,也就是一机部的部长。
别说跟陈总通电话了,连陈总的面都没见过几次。
刘国清不一样,他拿起电话直接打到总参,开口就是“旅长”,那边骂了一句“你他娘的”,然后说“行,我让人联系”。
这就是人脉,宗门底蕴吗?
不是那种在饭桌上递名片、称兄道弟的虚情假意,是那种在战场上一起流过血、在生死线上一起滚过来的真正过硬的关系。他要办什么事,一个电话打到总参,那边二话不说就给办了。
在部委里,这种人脉比什么学历、资历都管用。
他站起来,把资料塞进公文包里,拉上拉链,夹在腋下。
“刘司长,我这就去通知机勘院和建筑队。”
刘国清摆了摆手,孔鸣转身出了办公室。
脚步比来时快了些。
周至柔也站起来,想跟出去,刘国清叫住了他。
“小周,你现在是科长还是副处?”
周至柔愣了一下,脚步骤停,转过身看着刘国清,嘴张了张,没说出话。
刘国清很少问他的职务,按惯例,领导的秘书,级别跟着领导走。
刘国清从第一副司长到司长,他的级别按理说也该动了。
“司长,我现在还是副科。您从第一副司长提司长的时候,鲁司长说我的级别要等年底统一调整。”
刘国清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想了想道:“援建的事办好了,回来我帮你提一提。”
“啊?”小周有些感动。
“啊什么啊?不是正科,是副处!!到时候你得去基建处兼任副处长了。娃娃也得成长起来。”
周至柔站在那儿,嘴唇动了两下,想把“谢谢司长”四个字说出来。
但他没说。
他跟在刘国清身边两年多,太清楚了,司长不吃这一套。
你嘴上说谢谢,他反而不高兴。
你干出成绩来,比什么都强。
小周简直太感动了。
“司长,我去准备车。”
周至柔转身出了办公室,步子比平时轻快了些。
刘国清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把杯里剩下的茶一口闷了,站起来,穿上外套。
从西城区到中关村。
车程不近,好在路况不错。
刘国清坐在后座,把孔鸣带来的资料又翻了一遍。
数据翔实,论证充分,可见北一机的管理确实有一套。
孔鸣这个人能用,但怎么用,用在哪里,得好好琢磨。
他在心里盘算着,将来计划司要扩大,动员计划司那边的业务越来越重,需要一个既能抓生产又能搞技术的副手。
孔鸣从大厂一把手的位置上调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