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孔书记是自己人,有什么说什么。”
孔鸣听到这话,端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
自己人——这三个字从刘国清嘴里说出来,分量不轻。
他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知道“自己人”意味着什么。
不是客气,是认可;不是拉拢,是信任。
周至柔走过来,把信封放在桌上,从里面抽出一沓表格,双手递过来。
“司长,考核的成绩出来了。这是汇总表,合格的在前面,不合格的在后面。机勘院那边的数据也拿过来了,我放在最后一页。”
刘国清接过表格,一页一页地翻。
翻到钳工组的时候,目光在“易中海”三个字上停了一下。第三名,合格。旁边有安朝军的签字,还有谢仁顺的复核签字。
他点了点头,继续往后翻。
翻到锻工组,第一页没有刘海中的名字,第二页也没有。
他在第三页的末尾找到了——刘海中,不合格。旁边也有安朝军的签字,还有谢仁顺的复核签字。
他把表格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
“行了,小周你自己泡茶。这个唐山建厂的事情,你也参与进来,也算是你机械专业的老本行了。”
周至柔应了一声,转身去泡茶。
他拿着茶杯走到饮水机旁,拧开盖子,热水哗哗地流进杯子里。
他的手有点抖,不是因为紧张,是激动。在一机部办公厅写了三年材料,在刘国清身边当了两年秘书,学到的不少,但从来没独立负责过项目。
现在刘国清一句话,让他参与唐山建厂的事,这不是打下手,是正式参与。
司长,您对我简直太好了。
他把茶杯端到刘国清面前放下,在旁边坐下。
孔鸣看了周至柔一眼,又看了刘国清一眼,心里有数了。
周至柔在计划司待了两年多,一直以秘书的身份出现,存在感不低,但技术上面的事情,谁也没把他当盘菜。
现在刘国清把他推到前台,说明这个年轻人,要起来了。
刘国清把机勘院的数据拿过来,一页一页地翻。数据翔实,钻探深度、土层分布、地下水位,一项一项列得清清楚楚。
他把地图摊开,在上面标了几个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