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郁驰洲听到自己回答。
雷那么大,雨又急,所以没人听得到他早就失去秩序的心跳。
到了这时他反而庆幸房间没有开灯。
纯净的黑遮掩了欲望,只是听着近在咫尺的呼吸、感受到怀里若有似无的温度,他就有了可耻的反应。
这样的隔空拥抱要持续很久吗?
他的手因僵硬而垂落。
手掌之下忽得触碰到细腻与温软,几乎是同时,郁驰洲反应过来,那是肌肤相贴的触感。
他握过她的脚踝,当然知道。
可她是穿着睡衣的。
怎么会?
妹妹似乎站累了,她吸着鼻子很小声地说:“我可以坐下吗?哥哥。就坐在书桌的那张椅子上。”
当然。
他不至于那么小气。
手底下温软的触感被短暂忘在脑后,他喉结轻滚:“好。”
刚才是慌乱之中没来得及开灯,这会儿是不愿再开。
他虚伪地关心:“看得见吗?”
“嗯。”
妹妹总是那么贴心,她没有质疑为什么不开灯,反而在昏暗的房间里一步一步小心前移。
她来的次数不多,所以对布局没那么清楚也情有可原。
步伐被床脚绊住,她啊的一声向前倒去。
一步之遥是柔软的床,不至于摔疼。
郁驰洲知道。
他只是在眼前那抹浅色的影子一晃而过之后适时来到身边,问一句:“摔到没?”
妹妹背对着他轻轻摇头:“没有。”
怕她毛毛躁躁再次摔倒,他便大发慈悲:“别动了,就坐在那吧。”
这个世界上或许只有陈尔可以肆无忌惮踏足他的床榻。
看着床尾那抹身影,他无声握紧手指。
指甲不断陷进掌心。
他需要疼痛,更多的疼痛。
眼前忽得微光一闪,闪电透过厚重的窗帘钻了进来,雷电声紧随其后,宛若金属镲片乍响耳侧。
院子里有树木被刮倒。
那么多杂乱,时间却仿佛在他面前凝固。
耳侧喧嚣退去。
郁驰洲在一闪而逝的白光里看到单薄布料下妹妹镂空的背。
他想起来了,那是王玨在成年之前送她的、那条象征长大的珍珠白礼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