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破,怕龌龊暴露于光亮之下。
他可以接受任何人的审判,唯独不能是陈尔。
那么多害怕,最怕的是他们之间连兄妹都没得做。
笃——
最后一声重重的、带着决然意味的敲门声响起。
郁驰洲终于起身。
他对房间的每一处布局都熟稔于心,于是走向门口的那段路,纷乱的大脑甚至没出现过要去开灯这个选项。
木门发出很轻的吱呀声。
他将门半开,视线透过虚掩的那一道,安静落在门边浅影上。黑暗模糊了视觉,她穿的似乎是件白色睡裙,柔和得宛如晴夜里清冷的月光。
“哥哥。”她的声音染上了浓重的可怜意味,鼻息渐重,“我害怕。”
她没提今晚的争吵。
只说害怕。
喉咙仿佛被人掐住,郁驰洲晦涩的声音落下:“怕什么?”
“雷很大,一直在窗边。”妹妹用孱弱的声音说,“我没见过这么大的雷和闪电,我害怕。”
尾音颤颤,几乎就要哭出来。
可她是生长在海边的陈尔,见过数不清的台风和海浪的陈尔。
好在今晚兄长并无理智。
他拆不穿谎言,任由自己坠入每一句编造的谎话。
半晌,他轻微叹息:“进来吧。”
身体侧过,他给害怕的妹妹让开一条通道。
房间里窗帘紧闭,黑得那么纯粹。
听到她略慢半拍的步伐,郁驰洲才想到要去开灯。
手还没摸到墙壁,忽得一道惊雷。
轰隆——
妹妹尖叫一声捂住耳朵。
她像一只乱窜的、可怜的小动物,直直撞进怀里。
这是第一次,郁驰洲觉得她比看起来还要灵动,还要娇小。毛茸茸的发顶抵着他的下颌,两条生嫩的手臂因恐惧而垂落。
他用不了一条胳膊,就能把她牢牢环进胸膛。
如果这样能给予她安全感的话……
手抬在半空,虚拢住她。
郁驰洲察觉到她的手攥紧了他衣服下摆,轻微的拉扯感让他克制不住一再伏低,去迁就怀里的人。
“我可以在这里待一会吗?”妹妹带着浓浓鼻音祈求他说,“等雨停,或者小一点就行,可以吗?”
他没有办法对这样的妹妹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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