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鸢和锦文渊一起扶着肖红袖下车,走到车前,锦老爷的马车前,正躺着一个人,黑乎乎的,满脸满手都是泥巴。锦老爷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尚有一丝气息。”接着吩咐道,“咱们家不是见死不救的人,来人啊,带他上车,一会儿路过前面的镇上给他找个大夫看看。”
几个家丁听了,便把那个人抬上了下人坐的车里。这件事只是个小插曲,并没有耽误多少行程。
又过了十几天,这是锦家人在野外露宿的最后一宿,明日旁晚全家人便会到达京城。
下人很快扎好了帐篷,一家子主人都围在火堆旁边,天还没有全黑,因为时间不算紧迫,所以并不急着赶路。
蓦鸢随手摘了几朵槐花放到了茶壶里,“娘,您尝尝这花茶,很香的。”
肖红袖家中富有,自然吃过这种茶,便笑道,“第一次见过这么简单的茶,可要尝尝。”
沈冰燕转过头去,对蓦雪说,“以后不要像个野孩子似的,什么东西都敢吃。”
蓦雪一面看着火堆一面说道,“知道了姨娘,我以后是要做嫔妃的人,怎么会那么没规矩?以后我要向锦月茗表姐学习!”
沈冰燕听了,满脸都是得意之色。
这时,一个长身玉立的男子走了过来,蓦鸢见他气质出众,一点都不像家里的家丁。却见他慢慢俯下身子,“锦老爷,在下谢过锦老爷的救命之恩。”
锦远录急忙站起来,“举手之劳而已,公子言重了。”
那男子摇摇头,“在下并非什么公子,在下姓吴,单名一个直字,因家中受洪灾,便成了灾民,本想逃到南方,不成想迷了路。多亏锦老爷帮忙,不然,恐怕世上就没有吴直这个人了。”
锦远录急忙摆手,“公子严重了,不知你父母身在何处,也方便本官帮你寻亲。”
吴直眼睛一亮,然后低下头,“在下父母双亡,实是走投无路,还请锦大人收留。”说完磕了几个响头。
蓦鸢总感觉不对,却又说不上是哪里。反正怎么看,这个人也不像是个当奴才的。
锦远录上前扶起他,“快快起来,我们锦家还是不愁多一个人吃饭的。”
吴直高兴得满脸笑意,“谢老爷,老爷奴才是今年考中的秀才,可以给老爷做个账房什么的,而且奴才还有的是力气,干什么都行!”
锦远录哈哈大笑,“好,好。”
蓦鸢细细的观察着吴直,他长得浓眉大眼,脸庞如刀削般刚毅,和自己一般大的年纪,怎么看也不像个秀才。也许是蓦鸢的目光过于凌厉,吴直很快发现了,转头看过来,对上蓦鸢的目光一愣,然后礼貌的笑笑。
蓦鸢急忙避过。
第二日旁晚,锦家一家人进了京城。城门口,锦远山和锦长恭在那里迎接。蓦鸢和一家人下去拜见伯父。锦长恭呆愣在那里半天,差点就要冲过去,可他还是忍住了。
锦远山给锦远录一家安排到了自己家中,说是先住着,等安顿下了再慢慢找住处,蓦鸢更是头疼。因为她一刻也逃不脱锦长恭的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