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在旁边忧心道:“廖大人,贼船众多,怕是有两百多艘。”
廖贵一冷哼一声:“多有什么用?都是些江船、渔船,吃水浅,火炮少,能打得过咱们的岳州水师?”
眼见这个旗人新贵似乎很想表现自己,高翼辰生怕对方真不要命,又要出城去表现,急忙试图让对方冷静道:
“但是咱们岳州水师本就重建不久,这月又被洪经略抽调了不少去拱卫武昌,苏克萨哈大人也是发了话,夔东贼来势汹汹,咱们守好岳州便是……”
廖贵一如今已经抬了旗,是旗人,地位比高翼辰这等普通汉人文官高许多,但两人都属于苏克萨哈嫡系。
廖贵一沉默片刻没有回复,随后扭头吩咐说:“传令下去,沿江炮台做好准备,水师战船出港列阵,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自开炮!”
“是!”
命令传下去,城头上的旗帜挥动,码头上顿时忙碌起来。战船起锚,炮台装弹,士兵们各就各位,紧张而有序。
半个时辰后,明军船队在岳州以东数里处停了下来。
明军船队没有继续前进,也没有攻城,而是就那么停在那里,像是在观察,又像是在等待。
又过了半个时辰,明军船队开始缓缓转向,绕过了岳州城,继续往东。
廖贵一在城楼上看到这一幕,立刻转过身,对身后的高翼辰说:“贼船不敢攻岳州,想绕过咱们直接去武昌,我将带水师精锐亲自出击,掩杀其尾!”
“大人!咱们战船只剩下几十艘,贼船有近两百艘……”高翼辰吓了一跳,赶紧试图阻拦这个莽夫。
廖贵一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贼船虽多,土鸡瓦狗而已!水师自然也不如咱们精良,咱们有炮台掩护,怕什么?传令!”
“是!”
岳州水师的战船从码头鱼贯而出,一共三十余艘,虽然数量不多,但都是岳州水师中“精锐”战船,船头还架着许多佛朗机炮。
船队顺流而下,借助水势,速度极快,很快便追上了明军船队的尾部。
“开炮!”
廖贵一伟岸身姿站在旗舰上,一声令下,船头火炮齐发。
炮弹呼啸着飞向明军船队尾部,落进水里,激起冲天水柱,但遗憾的是都没能命中。
明军船队显然没想到岳州水师会主动出击,顿时一阵“慌乱”。
船队尾部几艘小船试图转向迎战,但船小炮少,根本不是对手。一艘粮船被炮弹击中,船身倾斜,浓烟滚滚;另一艘运兵船被火铳手密集射击,甲板上的士兵纷纷落水。
高翼辰紧张眺望,就见明军船队尾部乱成一团,几艘小船被击沉,其余的开始加速逃离。
岳州水师持续追击,逐渐越来越远,直至被远处山体遮盖了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