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跳板,解开缆绳。船身轻轻一晃,缓缓离岸。
陆安站在船尾,望着码头上那些越来越小的人影。
夔东五人站在码头上行注目礼,文安之站在最前面,一动不动,如同一尊石像。
船队驶出巴东码头,顺江而下。
两岸的山势越来越陡,江水越来越急。前方,就是夔门。
夔门,长江三峡的西大门。
两岸山峰拔地而起,如刀削斧劈,直插云霄。江面宽不过数十丈,江水在这里被挤压成一道急流,咆哮着冲过峡谷,声若雷鸣。
船队驶入夔门。
船头的旗帜被江风吹得笔直,江水在船底翻滚。
阳光从东边的山脊上冒出来,先照到山顶,然后慢慢往下移,最后照亮了整个峡谷,直至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碎金般的光,一波一波地荡漾开去。
陆安屹立于旗船之上,望着那些站在码头上送别的人变成一个个看不清的小点,最终消失在朦胧晨雾里。
他这才转过身,面朝东方。
面朝那个他前世曾去过、也曾在史书上读过无数遍的地方。
许久后,脚下船队终于出了夔门,江面豁然开朗。
两岸的山势渐渐平缓,江水也不再那么急了,朝阳阳光驱散了江面上的薄雾,照得整个江面一片金黄。
陆安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带着江水的腥味。
“公子,”冉平走过来,“舱里准备好了,您进去歇歇吧。”
陆安点点头。
船队继续东下。
前方,江水茫茫,仿佛没有尽头。
……
数日后,岳州下游。
长江在这里拐了一个弯,江面宽阔,水流放缓。两岸是连绵的芦苇荡,枯黄的苇秆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芦花漫天飞舞。
长江两岸是低矮的丘陵,江面上,一支庞大的船队正在缓缓东行。
赤武营的川东水师两百多艘战船铺满了江面,桅樯如林,旌旗如云。
船队前后绵延数里,浩浩荡荡,气势不凡。
但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些船大多是上游常见的平底沙船和渔船改造的战船,吃水浅,船身窄,适合在川江的急流中航行,但到了下游宽阔的江面上,便显得有些单薄了。
船队前方数里,是岳州府。
岳州府坐落在洞庭湖与长江的交汇处,控扼江湖咽喉,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此刻,城头上旌旗密布,刀枪如林,城门紧闭,吊桥高悬。沿江的码头上,战船列阵,水师将士严阵以待。
清廷的岳州总兵廖贵一站在城楼上,手按刀柄,目光如鹰,紧紧注视着江面上那支缓缓逼近的船队。
岳州知府高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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