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顺呆住了。
随后家仆没有过多解释,又带着没缓过劲的许顺去了成衣铺,从头到脚为他买了两身新衣服,棉布的中衣,青绸的袍子,还有一双百层底的布鞋。
许顺穿着新衣服,站在镜前,几乎认不出自己。
然后家仆又叫来两个下人,陪着他去城外草棚子,客客气气将他爹娘接进了城。
待到他娘一进那宅子,腿就软了,扶着门框不敢迈步,嘴里一直念叨“天菩萨保佑。”
他爹躺在担架上,被下人抬进了一间朝阳的大屋子。
屋子里有床、有被褥、有桌椅,窗户上糊着新纸,亮堂堂的。他娘坐在床边,摸着那雪白的被褥,一脸不敢置信。
简单安顿好了后,家仆又组织那两个下人,带着他爹去了医馆。
医馆大夫是个白胡子老头,搭了脉,看了舌苔,开了方子,说这病拖得太久了,得慢慢调养,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才能见好。
家仆当场往医馆柜上存了五两银子,说以后他爹娘来抓药,便从这里扣。不够了再告诉他,他再来添便是。
他娘见了顿时哭了,又要给对方下跪,许顺也要跟着跪,却被家仆拦住了,只说这是刘老板的意思。
做完这一切后,家仆也没让许顺做什么,只是让他往后在宅子里,好生调养段时间身体。
许顺默默站在宅子院子里,看着那棵石榴树,看着树上的红花,看着干干净净的青砖地,看着从外面走进来的娘,还有他爹脸上恢复的些许血色,一时只觉得眼眶发酸。
他拉住要走的家仆,急切地问:“刘老板什么时候让我做事?我已经准备好了。”
家仆只是说:“刘老板需要你的时候,自然会来找你。在这之前,刘老板给你定的额外月银是三两,这宅子和医馆都是刘老板送给你的,不在此内。”
三两。
许顺倒吸一口凉气。
他当那粪夫,一个月也不过几钱银子。
三两银子,那是他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此后,日子一天天过去。
许顺住在宅子里,每天吃饱睡好,气力也渐渐恢复了。
他娘给他爹煎药、熬粥、擦身子,他爹的病也一天天好起来,如今能坐起来了,也能下床走几步了,咳嗽也渐渐少了。
许顺有时候坐在院子里,看着石榴树发呆,想着那个刘老板到底要他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