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飞熊心中大定。
这帮清八旗精锐,完了!
恰好就在这时,身后又传来炮声!
胡飞熊抽空回头,就看见三十门虎蹲炮再次喷出火光!
数十道灰色的轨迹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越过他的头顶,越过前排厮杀的士兵……
“轰!轰!轰!轰!”
那些炮弹砸进了拥堵在隘口的清军骑兵潮里!
霰弹在半空炸开,无数铁砂、碎石、铅子恍如凌空银雨般倾泻而下!
顷刻之间,胡飞熊便看到清军骑兵最密集的地方瞬间被清空了一大片。
人的惨叫和马的嘶鸣混在一起,清兵人潮之中有捂着脸在地上打滚,有人抱着断腿惨叫,有人被三四发铁砂同时击中,浑身冒血,当场毙命!
有人被四散飞溅的弹丸击中面目,却又未立即毙命,只得跪在地上徒劳的抓捂自己血肉模糊的伤口,放声哭嚎。
隘口处尸体摞着尸体,伤者压着伤者。
清军后队许多清骑想要抽身而出,打马便往后跑,却被后面的骑兵堵住,不断有人在人群用满语喊着什么。
身后虎蹲炮炮声还没停。
很快,便又是数十发发射,又是漫天铁砂!
清军又是成片的人倒下!
眼见胜利天平愈发向己方倾斜,胡飞熊眼睛大亮,他猛地举起手中长刀,用尽全身力气狂呼:“反推!反推!杀!!!”
身后,他的千总旗猛地朝前挥舞!
步鼓手抡起鼓槌,狠狠砸在牛皮鼓面上,不是稳定的节奏鼓,是急促的冲锋鼓!
“咚咚咚咚咚咚咚!”
鼓声如雷,催人向前!
“杀!!!”
隘口处剩下六百余步兵齐声怒吼,盾牌前推,长枪前刺吞吐,刀光闪烁,旋起旋落在冬日朝阳下,泛起金属虹彩。
清军骑兵像割麦子一样成片倒下,被活活推着往后倒退!战马嘶鸣,人惨叫,鲜血喷洒!
每推进一步,脚下就多一层尸体;每推进一步,冲入隘口的清军就倒退一步!
赤武营炮兵阵地。
冉平站在虎蹲炮阵地上,手心里全是汗。
他回头看了一眼战场。
隘口处尸体堆叠,清军骑兵被堵得严严实实,前有刀盾长枪,后有自己人拥挤,骑在马上根本动弹不得。
那些骑兵成了活靶子,被两侧坡上的火铳手一枪一个,被虎蹲炮一炸一片。
但隘口厮杀的双方已经绞在一起。鲜血飞溅,惨叫起伏,每次呼吸间,都有许多尸体一具接一具倒下。
那些清军骑兵没了马力,大多数只得被迫下马步战。
冉平回过头,冲着炮手们大吼:“加快装填!装填完成后即刻发射!自由发射!往人最多的地方打!”
炮手们光着膀子,浑身是汗,拼命地装填。有人往炮膛里倒火药,有人塞霰弹封土,有人插引信,只听见“咣当咣当”的声响。
“装填完毕!”
“放!”
“咚!”
又是一发炮弹腾空而起,砸进清军最密集的地方。
冉平攥紧了拳头。
狠狠地打,我要看到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