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声鼓响,就是一次劈砍。
长枪手们按照操练了无数遍的动作,刺杀!收回!再刺杀!再收回!
枪尖捅进眼前人体,抽出。
再捅进,再抽出!血顺着枪杆往下流,直至湿透红缨,然后连珠般滴落在地!
刀盾手们挥刀砍杀,砍马腿,砍人腿,刀光闪烁间,鲜血喷洒!
不断有敌人被马刀砍中倒下,有清兵被长枪捅穿倒下,清兵也拼命朝前砍杀突刺。
双方活着的人皆状如疯魔,叫骂声嘶喊声嘈杂一片,充斥所有。
后续清军骑兵仍以狂猛之势朝前涌来,前排明军枪盾手直接迎击!
甲胄的金属碰撞声与刀锋破空之鸣交织,各式武器在空中狂乱挥舞。
成群的长枪如毒蛇般吞吐,清军前排马上骑兵面对无数长枪刺来无法辗转腾挪,齐刷刷跌落下马。
厮杀死斗持续加剧,双方阵型交错处尸体越来越多,都只能踩着死人的尸体继续厮杀,战马踏着主人的尸体无助奔走。
清军后排响起嘶吼,无数飞斧、投枪从前方人群头顶飞出!
胡飞熊听见几声闷响过后,数名长枪手扑跌在地,战力大减。
双方战线渐渐胶着,前排倒下一人,后面立刻被挤上一人填补。倒毙者层层叠叠,脚下血水漫溢,片片殷红已不见湘南土色。
胡飞熊砍翻一个冲进来的骑兵,抬头望了一眼。
清军还在往里面涌,可对方已是冲击力耗尽,完全冲不动了。
而赤武营阵列长枪如林,刀光如雪,随着稳住阵型开始稳步朝前推进,各种武器起落挥舞间,鲜血染红了整个隘口。
最前排,刀盾手们只顾用肩膀死死顶住盾牌,长枪手们则从盾牌缝隙间不断朝前捅刺。
试图冲阵的清军骑兵一个接一个被捅下马,被迫开始下马作战,与明军展开近距离死斗。
胡飞熊千总部步鼓手敲着稳定的鼓点,将阵列牢牢稳在原地。
这隘口阵列稳住了。
刚才那一波撞击,明军前排倒下超过上百,可后面的人立刻补了上去,活着的刀盾手把盾牌重新形成歪歪扭扭的一线。
清军骑兵尽管还在往前涌,可他们冲不动了。
这片隘口太窄,八丈多宽的通道,最多同时容纳二十来骑并行,前面的人冲不进去,后面的人就算拼命往前挤,也只能被人潮堵住。
那些骑兵挤在一起,你撞我,我撞你,马刀挥舞不开,长枪难以施展。有人被挤下马,瞬间被乱蹄踩成肉泥。
有人想往后撤,却被后面的同伴堵住退路,有人急红了眼,不管不顾往前冲,眨眼间便被三根长枪同时捅穿。
头上半空不停有飞斧投枪带着破空“呼呼”声落入明军阵线,旋即带来声声惨叫。
与之相对的,隘口两侧陡坡上,明军火铳声也一刻不停不断打放。
“砰!砰!砰!砰!”
铅弹从高处倾泻而下,暴雨般撞入拥堵的清军骑兵群里。
每一轮齐射,都伴随着数十清兵惨叫落马,带着大片人仰马翻。
此时此刻,那些鸟铳根本不用瞄准,往人最多的地方打便是,反正到处都是人,就算不中人也能中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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