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了!”麻九骑在桥桩上,朝岸上挥手,“铺板!”
土营弟兄们扛着木板往河里冲。木板是从岸边村里几间废弃的民房拆下来的,门板、床板、甚至还有半扇猪圈的木栅栏,能拆的全拆了。
木板往横梁上一铺,后头的人跟着钉钉子,叮叮当当的敲击声此起彼伏。
“间距小点!别留缝!”贾通天跑上刚铺好的桥面,一脚一脚踩过去,先试稳不稳。
桥面只有一丈多宽,能并排走八九个人,底下的横梁随着脚步微微颤动,但还算扎实。
他走到桥中央,往下一看,河水不深,最深处也就齐腰,但若是涉渡,河底全是烂泥,步兵穿着甲胄趟过去,陷进去就别想出来。
前头有人喊叫,贾通天抬头,西岸那边,几个土营弟兄正把最后一道藤条捆在岸边的大石头上。
藤条是刚从山上割的,青绿色,还带着叶子,捆在石头上绕了三道,又用木棍绞紧。
整座桥就这么修复成了,几根烧焦的桥桩作支撑,上头架着湿漉漉的松木横梁,横梁上铺着杂色木板,木板用铁钉和藤条固定,晃晃悠悠地从东岸连到西岸。
“过桥!过桥!!”步兵把总瞧见土营这头好了,立刻回头一挥手。
千总一部的战兵开始过河。
先是刀牌手,左手挽牌,右手提刀,小步快跑着上桥。桥面晃得厉害,但没人停下,一个接一个地往前冲。
接着是火铳手,铳手扶着桥边临时扯起的绳索保持平衡。最后是长枪手,枪杆竖着,各自脚步踩在木板上发出咚咚声。
贾通天站在桥头,眼睛死死盯着桥面。木板在脚下颤动,每一次声响都让他心头一紧。
红色的人流从东岸涌向西岸,布面甲在阳光下赤红色一片,脚步声、兵器碰撞声、低低的催促声交错混合。
西岸那边,先过河的刀牌手已经开始列队,过河步兵把总站在一块石头上头,朝后头挥手:“快点!快点!后头的跟上!”
贾通天看完战兵后一扭头,正瞧见麻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从河里爬上来,撅着个屁股蹲在桥头往水里看。
贾通天心里一紧,拔腿就往那边跑,随即飞起一脚,正踹在麻九屁股上。
贾通天骂道:“麻子!撅个腚在这里发呆作甚!没瞧见桥基那木板开始松动了吗!”
麻九吓了一跳,下意识捂住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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