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堂中,对着陆安盈盈一福,有她父亲在场,此时声音比前夜更加柔婉:
“民女程如瑜,见过陆公子。”
“程小姐不必多礼。”陆安拱手还礼。
程如瑜不再多言,径直走到琴案后坐下,纤指轻抚过琴弦,试了试音,随即一阵清越舒缓的琴音便流淌出来,正是江南一带流行的《平沙落雁》。
曲意开阔悠然,巧妙地缓和了方才商讨事宜的严肃气氛。
琴声中,程元福与陆安的交谈也转向了更实际的商业话题。
陆安顺势将自己对“净膏”、“蜂窝煤”乃至未来可能的几个产品的销售设想,如何依托程家现有渠道,如何与洪社配合传递消息,如何借助廖贵一的官面照应等,更具体地阐述了一番。
程元福听得频频点头,末了却笑道:“公子布局深远,谋划周密。不过不瞒公子,如今程家这摊生意,明面上是老朽撑着,里子里许多账目、渠道、往来,实则多是小女在暗中操持调度。
小女心细,算盘精,有些门路比老朽还熟,往后与公子这边具体接洽操办,怕是要多劳烦她了。”
陆安闻言,转向正在抚琴的程如瑜,再次举杯示意:“原来程小姐竟是巾帼掌柜,失敬,往后这诸多繁琐,便要辛苦程小姐了。”
琴音恰到好处地一转,变得更加柔和清亮,似在回应。
程如瑜指尖未停,抬眸飞快地看了陆安一眼,唇角含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声音透过琴韵传来,带着几分刻意矜持:“陆公子言重了,能为公子效力,是程家的福分,如瑜自当尽心竭力。”
三人又就一些合作细节、联络暗号、应急方案等商讨了一阵,基本定下章程。
末了,陆安又随口提起:“川中历经战乱,士绅凋零,我赤武营虽有许多武勇之士,却少通晓军略谋划、熟悉地理的赞画之才。
程老爷交游广阔,不知可曾听闻这湖广一带,有这等心向大明、又喜谈兵事的人物?可介绍予我做军事赞画。”
程元福捻须思索,忽然眼睛一亮:“公子这一问,倒让老朽想起一人!襄阳那边……”
他话未说完,一旁琴音猛地一滞,发出一个不和谐的叉音。
只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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