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背、臀、四肢……听着自己的肉被割下的‘嘶嘶’声,看着血一点点流干,感受着那无穷无尽的剧痛!
听说有人挨了上千刀,还能听见自己心跳,看见自己胸口白骨!那才叫真正的‘慢慢享受’!”
廖贵一听得少年这么一说,顿时浑身汗毛倒竖,冷汗瞬间湿透了几层衣服,牙齿不受控制地格格打颤。
然而,也正是这极致的恐惧,让他混乱的脑海中陡然生出一个微弱却清晰的想法。
或许,还有别的可能?
生死关头,廖贵一再也顾不得什么气节尊严,跪着以头抢地,“咚咚”磕得石板作响,他用尽全身力气颤抖道:
“大人!大人饶命啊!末将……罪将当初投降,实是迫不得已啊!清军突入湖广,这湖广战局糜烂,督抚大员或逃或死,全军溃散,我等粮饷断绝。
末将手下儿郎那是饿得拿不动刀啊!罪将并非真心投虏,只是为保全一营弟兄性命,虚与委蛇,暂栖虎穴啊!罪将心中,无一日不思念大明,无一刻不盼王师光复!
还求大人明鉴,给罪将一个戴罪立功、改过自新的机会!罪将愿降!!我愿重归大明旗下,为朝廷效死,为大军前驱,末将也要驱逐鞑虏!”
廖贵一这说得是声泪俱下,话语间真真假假。
冉平似乎还要呵斥,主位上的年轻人却轻轻抬了抬手。
冉平立刻闭口,后退半步,但依旧按着剑柄,眼神凌厉如刀。
廖贵一连忙止住哭嚎,充满希冀地望向那位年轻人。
只见那年轻人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廖参将既愿幡然悔悟,重归汉帜,我大明气度恢弘,自然愿意给你一个机会。”
此言一出,廖贵一顿时喜出望外,连连磕头道:“多谢大人!多谢大人不杀之恩!敢问大人……是朝廷哪位上官?罪将日后必定肝脑涂地,以报大人再造之恩!”
年轻人淡然道:“我乃重庆镇守,东平伯,陆安。”
东平伯!?就是那个用妖法炸塌城墙的明军统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