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这点碎银子来糊弄自己?
一股邪火夹杂着浓浓的悔意窜上心头,毛青皮心里头后悔。
早知这净膏生意如此好赚,当初自己就该撇开这滑头亲自下场!要不是那赌债逼得紧,一时周转不开,又拉不下脸去做这“商贾贱业”,这才便宜了这王得贵!
他伸手接过钱袋,入手轻飘飘,果然没多少分量。
正想翻脸,一个念头突然钻入脑海。随之,他脸上的怒色瞬间收敛,竟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行吧,念着你也是一片孝心。”
毛青皮把钱袋随手揣进怀里:“路引嘛,倒也不难办。我今个就给我姐夫说一声,明日你便拿着里甲保结去府衙户房,自然有人给你办妥。”
闻言王得贵大喜过望,这湖广是清军前线,没人在衙门里,这路引可不好办,毛青皮姐夫在衙门里便是最好办事。
他当即又是一连串的马屁奉上,好话恭维话说尽,这才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走出巷口,他脸上的谄媚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尽是精明。
他这一个多月倒腾净膏,已是攒下的近二十两银子。
这次去岳州是为了找到货源,打通关节,把这香喷喷的生意做到江南去!
到时候,他王得贵就不再是长沙城里的二道贩子,而是往来吴楚的大豪商!
……
第二天一早,王得贵便持着早已打点好的里甲保结,来到长沙县衙门的户房。
许是毛青皮真的打了招呼,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胥吏验看保结,问了姓名、籍贯、去向事由,王得贵对答如流,说是去岳州探病。
话落,胥吏便收了些常例钱,提笔在一张印有格式的官纸上填写清楚,用了印。
一张通往岳州的路引,便到了王得贵手中。
王得贵回到住处,将银两分作几处仔细藏好在行李中,随后换上不起眼的半旧布衣,财不露白,随后背上包袱,直奔新河码头去乘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