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晚生略通匠作,若能于此地为抗清稍尽绵力,便是不负所学,亦能奉养老母,于愿足矣。”
陆安闻言,心中更定,这是个实在人,也是个孝子,没说什么为了大明抛头颅洒热血的场面话。
随后陆安将话题渐渐转入孙云球的本行。
起初孙云球还有些谨慎,但提及光学几何、镜片研磨,他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言语也流畅许多。
“晚生以为,万物之理,皆可归于数与形。光线之行进、折射、聚焦,依《几何原本》推演,皆有定理可循。
研磨镜片,首重测量精准,弧度、厚度、视距,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他谈起专业,神采飞扬。
陆安仔细听着,不时发问。
陆安并非光学专家,但后世教育带来的物理常识与几百年积累的结论成果,使他总能提出一些在这个时代看来极为新颖,甚至“离经叛道”的角度。
“孙先生所言透镜聚焦之光路,陆某浅见,是否可逆向推之?”
陆安沉吟道:“若已知欲观测之极远景物,反推其光线入射之角度与路径,再据此设计透镜曲率与组合,是否比反复试磨更易逼近所需之‘千里’效果?”
孙云球执筷的手停在半空,眼镜后的双眼骤然睁大。
光线路径……反向推演?
这思路犹如一道闪电,劈开他长久以来依赖经验与反复调试的迷雾!是啊,为何总是从镜片出发去猜测效果?若能预先设定“欲见之物”,再反求镜片之形……
他猛地站起,碰翻了茶杯也浑然不觉,呼吸急促:“反推……反推……光线自无穷远来,可视为平行,入第一镜片折射,交于焦点,再经第二镜片……妙!妙啊!公子一言,真令云球茅塞顿开!”
他转向陆安的目光,已充满震惊与钦佩,再无丝毫初见的生疏。
陆安心中面带微笑,这只是后世光学设计的基本思路之一罢了,他摆手道:“陆某不过偶发奇想,纸上谈兵。至于如何实现,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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