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看着甚至比自己还要年轻,一身半旧青衫,外罩无纹斗篷,眉目清朗,气度沉静,却又奇异地自然而然成为所有人的焦点。
年轻人拱手,笑容温煦:“可是苏州孙云球,孙先生?在下陆安,恭候多时。”
身旁母亲悄悄拉了他衣袖,孙云球后知后觉,这才急忙躬身还礼道:“晚生孙云球,见过东平伯。”
“不必多礼,唤我陆公子即可。”陆安侧身引路,“孙先生一路舟车劳顿,且随我先安顿下来,住处已略作收拾,望不嫌弃简陋。”
陆安为孙云球母子准备的宅子是城内一处三进院落,这原主人不知逃往何处,略显空荡,却已是打扫得干净。
他还嘱咐贺道宁亲自带人布置了基本家具用度,虽无奢华之物,却也体贴周全。
见了对方准备的宅子,孙云球与母亲连声道谢,心下稍安。
稍事休整后,陆安与贺道宁在府衙设下薄宴,为孙云球接风,孙母借口舟车劳顿,需留在新府中歇息并安顿行李,让孙云球独去。
府衙之内,三人就坐,席间无山珍海味,仅是几样时鲜菜蔬、一道江鱼、一盆炖肉,在如今的重庆却已算诚意十足。
贺道宁作为本地知府,热情介绍着风物,孙云球安静聆听,则显得有些拘谨。
“孙先生从苏州来,观我重庆,想必感触颇深。”陆安亲自为他斟了杯本地粗茶。
孙云球推了推眼镜,老实道:“确与江南大不相同,苏州繁华,市井绵软,虽在清廷治下,倒也苟安,此地……”
他望向窗外朝阳下巍峨起伏的城墙轮廓:“山高水急,且城坚,民风似乎也更悍直些。晚生一路西来,愈行愈觉天地雄阔,亦愈感生存之艰,此地军民,不易。”
陆安点头:“苟安之地,难养锐气,唯有此等艰险困顿之处,方能磨砺出真正敢战、能战之师。孙先生弃苏州之稳,毅然西来,陆某感佩。”
孙云球脸微红,低声道:“家母常言,乱世书生,空谈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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