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从府衙出发,沿着格局犹存的街巷缓缓而行,越过层层石阶,登上满是雉堞的东城门楼。
晨雾渐散,江风扑面。
“好一座雄城!”郝摇旗扶着垛口,望着脚下奔流的长江与嘉陵江在此交汇,忍不住赞叹出声。
袁宗第深吸一口气,他早年跟着李自成也是很见了些世面,虽然觉得重庆比起什么洛阳、开封、京师之类的海内大城还是差上许多,但比起现在他现在的大昌县,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更何况这重庆和他以前见过的大城不一样,明显是更加险峻,他摇头赞叹道:“当年只听说过重庆是川东锁钥,今日亲眼得见,方知什么叫水陆坚城,清军非有十万大军不可下。”
这话引得众人附和点头,皆是深有同感。
他们五人治下的巴东、大昌、大宁等地,皆是夔东山区依险而筑的小城。
那些地方说是城,实则不过是扩大版的镇子。城墙低矮,街道狭窄,民居简陋,全为战时防御而设,无半分“城”该有的恢弘格局。
可重庆不同。
这里原本便是四川布政使司下辖重镇,更是川东军政经济的核心。
尽管历经西营破川、清军入寇、明军反攻等多次战火,城墙多处塌陷,城内屋舍十室五空,街巷间荒草丛生,但这府城的底子还在。
周长十余里的城墙轮廓依然雄伟,城门楼台基厚重如磐石,主干道可容四驾马车并行,府衙、学宫、城隍庙等官署建筑残存,纵然彩漆剥落、梁柱歪斜,依旧能想见昔年繁华。
李来亨沉默地望着江面上刚恢复的零散来往的渔舟,目光深远。
陆安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他指着江对岸隐约可见的佛图关:“诸位请看,重庆之险,不仅在城高墙厚,更在这山水环抱、关隘重重,此城乃我等合力拿下,今后我等既已拿下此城,便当以此为基,整军经武,徐徐再图其他。”
“公子说的是。”刘体纯点头,“有了重庆,夔东便有了门户,进可图川中天府之国,退可守三峡,局面自当大不相同。”
众人随后又跟着巡看了粮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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