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莫劝!此事就这么定了!我郝摇旗虽粗,也知大义!”
说罢眼见其余几人都帮不上忙,他随即咬牙道:“离开重庆后我便先去万县一趟,那三谭应当还有些余粮,他们粮食宽裕,更是缺马。
我愿奉上三百石!最多十日,我郝摇旗一定将三百石粮送到重庆!”
见他意决,陆安只得感激长揖:“益国公高义,陆某愧领了。”
众人视角最后转到贺珍身上,占了大宁的贺珍之前一直没说话,只端着茶碗慢饮,余光却不时瞟向垂手立在陆安身后的贺道宁。
在贺道宁给他的信中,他已是知道自己这儿子,如今是重庆知府了,重庆知府这是什么地位?殿下的首席文臣!
毕竟如今殿下就只有重庆这么一府之地,他儿就已被看中成了这一府之地的文官之首,那今后,怎么不得是个当朝首辅啥的。
想到此处,他缓缓放下茶碗,清了清嗓子:“诸位都慷慨,我贺某岂能落于人后?”他站起身,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给殿下备了一千石粮,十日内,必到重庆。”
“一千石?!”
堂中一片低呼,连李来亨都忍不住侧目。
谁不知贺珍大宁地盘其实不算最广,军民不算多,这种的粮自然也不多,哪来这般余粮?
贺珍昂首,目光扫过众人惊诧的脸,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
但只有他自己清楚,这一千石,是他咬牙将大宁盐场存盐,贱价给万县三谭换来的。
大批量盐换粮,本已吃亏,又逢三谭见此情况坐地起价,这一千石粮,代价是近乎刮骨的地板价格。
但他必须给儿子将这脸面撑起来,他既然已是重庆知府,陆公子这条船,贺家要上便要得上得稳、上得漂亮。
陆安也是愣了一瞬,深深吸了口气,走到贺珍面前,郑重一揖:“歧侯,此情此义,重庆军民永志不忘。”
至此,五家所助粮数已明,李来亨七百石,刘体纯四百石,袁宗第八百石,郝摇旗三百石,贺珍一千石,合计便是三千二百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