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白含贞浑身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瞬。
“奴才……嗻。”白含贞深深一躬。
待他直起身时,脸上已恢复自信冷峻,其手中令旗一挥:“汉八旗!破敌!!!”
麾下九百余名汉八旗战兵齐声暴喝,这些人多有辽东旧部、也是早年降清的明军精锐为骨干,甲胄兵器相对绿营兵更加齐整精良。
此刻如出闸猛虎,狂啸一声,便从侧翼直插程军阵地!
“杀!!”
汉八旗的加入,瞬间改变了战局。
程廷俊正与几名永宁兵缠斗,忽觉侧翼压力倍增。
他扭头望去,只见一队汉八旗火铳齐发,随后刀盾手已撞开己方防线,长枪手紧随其后,如林推进。
己方士卒本已苦战半夜,此刻面对生力军,顿时节节败退。
“顶住!顶住啊!”程廷俊嘶吼,扭头便见一名亲兵被汉八旗长枪刺穿胸膛,钉在城门柱上。
他自己也陷入重围,汉八旗如潮水涌过来,他身边的亲兵家丁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迎面而来的许多武器举起又落下,程廷俊举刀格挡,巨力震得他虎口崩裂,腰刀脱手飞出。
下一秒,侧面刺来一杆长矛,他躲闪不及,矛尖便“噗嗤”一声刺入左腹!
“呃啊!”
“保护大人!”马宽带人护卫过来。
程廷俊踉跄后退,矛头拔出时带出一道血溅,他左手死死捂住伤口,鲜血从指缝狂涌。
眼前视线开始模糊,程廷俊抬头望去,那城墙上的自己的弓弩手已在溃逃,有人丢下兵器往城下跳。
身旁的近战兵也越来越少,被汉八旗和永宁兵两面夹击,覆灭只在顷刻。
他最后一次望向城门外。
那片火把海洋……依旧在远方飘忽。
从丑时到现在,整整两个时辰,那片火光从始至终都未靠近城门一步。
程廷俊咧嘴笑了,满口是血,他知道自己完了,一旦被俘,清廷对叛将的酷刑,他见过太多太多。
他松开捂伤口的手,任由鲜血溢出,右手却仍握紧着手中刀。
“援军将至!杀奴!!!”
嘶哑的吼声在血腥空气中回荡。
程廷俊如疯魔般扑向最近的汉八旗,断刀劈开对方脖颈,热血喷了他满脸。
身边仅存的亲兵见状,也红了眼,嚎叫着跟随主将做最后冲锋。
他们身影在起落武器之下,旋起旋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