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麾下这些人……
程廷俊不敢保证,当最后一丝希望破灭时,还有多少人愿意跟着他死战到底。
后悔吗?
当然后悔。
他若早知道那二皇子只有这区区几百人,他程廷俊何必冒这身死族灭之险?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城门下躺着数百具永宁兵的尸体,白含贞亲眼看见他袭杀守军、献城迎“明”。
事到如今,清廷也绝不会饶他。
他已没了回头路。
程廷俊深吸一口这重庆冬月的生冷空气,将其深深吸入肺中,好让自己感受这个世界的温度。
随后猛地睁开眼,用尽全身力气高吼:“大明大军将至!众将士坚持住!杀奴!!!”
吼罢,他率先挺刀,带着身边最后数十名余名家丁亲兵,如困兽般扑入敌阵。
马宽瞧见自己恩主挥刀撞入敌群之中,也咬了咬牙,立刻率部跟上。
在城门楼百步外,汉八旗镶白旗下。
汉八旗梅勒章京白含贞勒马而立,冷眼瞧着城门处的血战。
此时眼见程廷俊亲自带队,将最后预备队都填了进去,嘴角顿时勾起一丝不屑的弧度。
“哼!强弩之末,螳臂挡车。”
话落,这位正二品的梅勒章京神情却陡然一变,竟变得极度谄媚。
这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恭顺卑微,他侧身转向身旁全副武装的满人,腰微微弯下,声音压得极低:
“主子,奴才打算动用汉八旗尽快破敌,还请主子就在旁督战,小心弓弩无眼,伤着主子们了。”
那满人乃是镶白旗牛录额真,其实官阶不过正四品,此刻却只是随意瞟了白含贞这正二品一眼,鼻子里轻飘飘“嗯”了一声。
这牛录额真年约三十,满脸虬髯,一身银白铁甲精良无比,连战马都披着棉甲护具。
在八旗体系里,旗籍身份尊卑远高于官阶品级,白含贞是汉八旗梅勒章京不假,但对方是满人,满洲旗人尊于汉八旗旗人,这是铁律。
所以即便官阶高出许多,他仍须自称“奴才”。
这不是贬低,而是八旗内部的隶属制式,所有汉八旗旗人,自归附那日起,便须遵此礼制,世代不易。
牛录额真目光重新投向战场,忽然想起什么,用生硬官话道:“那狗奴才程廷俊,竟敢叛我大清,让你的人抓活的。”
说到此处,他眼中闪过残忍的光:“我要一小刀一小刀,割足了三千刀,凌迟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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