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握刀,发出怒吼顶盾向前撞去。
长枪手紧随其后,平端长枪加速冲锋。整个战线如同解开了束缚的浪潮,尽数向前涌动。
刘坤耳边听着天鹅音变化,侧翼郝应锡率领的百骑也适时出现,马蹄隆隆,从侧翼包抄迂回冲阵。
就在校场锣鼓喧天的同时,点将台上。
冉平的眉头越皱越紧,前面的阵型转换、阵列前进、鸟铳齐射,一切都看着还像那么回事,可这冲锋号令一下,场面立刻开始走样。
陆陆续续开始有长枪手冲得太猛,越过了本该在前掩护的刀盾手。也有的士卒明显脱节,跟不上大队速度。
后排火铳手装填的动作更是五花八门,有的手忙脚乱洒了火药,有的通条都插歪了。
骑兵的侧翼出击时机似乎也稍早了点,与步兵冲锋的衔接并不流畅。
整个冲锋过程,初时的整齐迅速被混乱取代,虽气势尚可,但破绽还需优化,远不算什么配合默契。
冉平忍不住扭头看向身边一直在默默观察的陆安,思考了一会,他还是忍不住提醒道:“陆公子,这十日之功,是否太过仓促了些?阵型乍看还行,一动便乱,临敌时恐怕……”
陆安的目光依旧紧锁在校场上那些士卒,此时步骑已经冲入稻草人阵型之中,按计划需要分裂成旗队单独对战,但现在似乎很多人找不到自己的队旗。
听了冉平的话,陆安只是无奈地扯了扯嘴角,声音平静却透着坚决:“十日虽然远不足成为强军,但对付重庆那些清军,应当足够了。”
说了这话,陆安下意识地伸手入怀,指尖触碰到那封密信。
这是昨日深夜由刘效松秘密送回的。信很短,只有寥寥数语:
“已入渝,暂安,程处有隙,可试叩门。城中米贵,人心浮动,盼东风。”
同时陆安也已知道了,重庆府中主要清军便是重夔总兵程廷俊的川陕兵,还有永宁总兵严自明的甘陕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