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勉为其难”地收下,并向袁宗第郑重道谢。
袁宗第达成目的,得意地瞥了贺珍一眼,两人目光开始在空中交锋,皆是互不相让,仿佛在比较谁的投资更有分量。
眼看贺珍和袁宗第都下了“重注”,身为夔东十三家名义上的盟主,刘体纯知道自己不能再沉默了。
他深吸一口气,踏前一步到位:“陆公子矢志恢复,我刘体纯身为夔东十三家盟主,岂能落后?
只是……我那巴东地瘠民贫,我军中火铳本就不多,精良者更少。倾尽库藏,也只能为公子凑出一百杆像样的不炸膛鸟铳,连带熟练铳手一并奉上。”
他顿了顿,又说:“我也有次子刘坤,于火器一道还算用心,就让他带着这些火铳手,跟随陆公子左右,既为助战,也让他多长些见识,多学学公子的大局韬略。”
一百火铳手?
相比贺珍的两百之数,刘体纯这“盟主”的手笔,在旁人看来着实有些“小气”了。
贺珍在一旁故作姿态地“啧”了一声,然后一个劲摇头吧唧嘴。
李来亨、袁宗第见状也是皱了眉头,都觉得刘体纯这夔东盟主,在关键时候咋还落了他们顺军的面子。
瞧见四周怪声怪样,一时间刘体纯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其实他这盟主之位,本就是因资历和最早扎根夔东而来。
若真论什么兵力财力,确实不比后来拥兵数万的李来亨,也比不上手握大宁盐场的贺珍。
刘体纯顿时有些窘迫,他目光无意识地来回扫过在场众人。
忽地,他脑子里猛地灵光一闪,在这个霎那间,他突然想起明白了一事。
他顿时佩服起来自己那灵犀一点通,立刻眉头舒展。
刘体纯话锋一转,语气也再度变得热切起来:“陆公子年轻有为,为复明大业奔波劳顿,身边总需细致妥帖之人照料起居。
小女向婉,今年方十七,自幼便以儒家纲常为本,习女德,通家务,知礼仪,性子最是温婉娴静,模样也还过得去……若蒙公子不弃,愿侍奉公子左右……”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刘匹夫!竟然如此老奸巨猾!!
其余四人心中都在破口大骂,他们几个都还在这里真刀真枪地比拼自个兵马钱粮,你倒好,直接迂回一波,想连锅端走?
这事若是成了,你那女儿再为殿下诞下个一儿半女,你这刘家岂不是直接成了最大的“皇亲国戚”?
以后,这一屋子的人,岂不是忙活一辈子,到头来都成了给你刘家皇太子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