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多年以后,当李定国、朱成功(郑成功)等海内群豪一一陨落,神州陆沉,四海之内只剩下这夔东最后一弹丸之地。
而这李来亨和茅麓山便是当时最后残存的一股抗清势力,在李来亨自焚后,也就正式宣告清军彻底统一了天下。
李来亨这不是简单的占山为王,而是一个在极端困难条件下,综合考虑了军事防御、经济自给、兵源民心、战略机动,才无奈决定的山垒根据地。
李来亨,的确有其过人之处。
参观完毕,两人回到茅麓山主寨的议事厅内。
炭火燃起,两人对坐,亲兵奉上粗茶。
陆安也不再迂回,而是直接切入正题:“三原侯,我此次前来,实有一事相求,亦是我受文督师委任为招讨使后,欲推动的第一件大事,便是集合夔东之力,收复重庆!”
李来亨神色一肃,专注倾听。
陆安将取重庆的战略意义再次阐述:“重庆乃两江总汇,川东门户,若能拿下,则夔东根据地与重庆连成一气,西可图川内天府之国,东可屏障湖广,深入江南,更可借此打通与云贵朝廷联系,意义重大。”
李来亨点头,面上却露出难色:“陆公子谋划,高瞻远瞩,末将岂有不知?只是……”
他随后长叹口气,“非是末将推诿怯战,实在是我忠贞营现状,陆公子方才也亲眼见了。
保靖新败,大军元气未复,全军在此茅麓山草创,开荒屯田,安置将士家小、流亡百姓,千头万绪,每日所耗粮米便是天文数字。
兵器甲胄更是缺乏,许多新补士卒还持着竹枪木棒,此时若要兴兵远征,攻打重庆那等坚城……我等怕是力有未逮啊。”
瞧见陆安面露失望之色,李来亨生怕陆安误会,又急忙诚恳补充道:“陆公子,末将绝非不愿为陆公子效力,实在是这摊子家底经不起大的折损了,如今这茅麓山,看着有些气象,实则脆弱如累卵。
三万战兵连同近两万眷属要养活,还有来投的百姓需安置垦荒,每张嘴都要吃饭,每寸土都需开荒屯耕,若此时抽调主力远征,一旦有失,则眼前这勉强维持的局面,恐顷刻崩解。”
陆安闻言默然,李来亨说的其实都是实情,他一路看来,深知其维持这么一个摊子实属不易,这也绝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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