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码头,穿行在巴东县清冷狭窄的街道上。
一行人不多时便来到县衙,这巴东县乃是刘体纯地盘,刘体纯平日呆在自己军营,文安之来之后便将这县衙安排给文安之,作为文安之这川湖总督的寒酸驻地,即是他办公地点亦是居所。
而这巴东小县衙署也不大,门墙还略显斑驳,好在被文安之一行人打扫得十分干净,并无寻常衙门的喧嚣杂沓,反而透着一种简朴而有序的气氛。
文安之的书童早已得了吩咐,见他们到来,立刻引着众人进入,手脚麻利地将书房收拾了出来,摆上了纸砚笔墨,又搬来两个蒲团置于矮案两侧。
文安之低声对书童嘱咐了几句,隔着距离陆安没听清对方说的什么,只知道书童应声下去准备。
话落,文安之这才转头对陆安微微一笑,伸手示意陆安请进道:“山野小县,衙署寒酸,招待不周,劳烦陆小友今日将就了。”
陆安连忙道:“督师过谦了,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斯是陋室,惟此处有督师在,便是芝兰之室,何言寒酸?”
他引用《陋室铭》,既是真心觉得文安之气度不凡,也存了借此拉近关系、博取好感的念头,希望这位南明重臣能对自己这个“来历不明”之人稍加青眼,或许能指点迷津。
文安之抚须笑着,携陆安进入书房。
一路跟随的胡飞熊指挥卫队分散警戒,冉平则亲自带着几人守在书房门外,手始终按在刀柄上,神情警惕。
两人落座,书童很快提来一壶刚烧开的泉水,沏上两盏清茶,一时间香气袅袅。
书童禀报道:“皖国公方才派人送来两尾鲜鱼和羊肉,厨下正在整治,稍候便可呈上。”文安之点点头,示意书童在门边蒲团坐下伺候。
文安之先举盏示意:“陆小友,请茶。”
两人对饮一口,陆安只觉清茶微苦回甘,稍稍驱散了秋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