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到距离夔东最近的清军四川据点,那便是重庆,眼下坐镇重庆的是清将梅勒章京白含贞。
今年年初吴三桂攻下重庆时,留下的守军大约有万人。清军重庆再往东,便是忠州、万县、梁山一带的三潭,由谭文、谭诣、谭弘三兄弟控制。
这三位,原是大明官军出身,如今已与夔东十三家结盟,与重庆清军保持对峙,互相牵制。
陆安听得十分认真,这些具体的情势,是他之前完全不了解的。
他原以为四川已全部沦陷,没想到竟是如此错综复杂的三方割据局面。
李来亨和刘体纯一边说,其实一边也在暗中观察陆安的反应。
他们发现,这位“殿下”对于许多应知的“常识”似乎颇为陌生,时常露出思索或恍然之色,这让他们心中的疑窦又增添了几分。
见时机也差不多了,刘体纯忽然放下酒杯,脸上露出沉重而愧疚的神色,声音也连带着压低了几分:
“殿下,”他开口道,语气充满了痛悔,“提起往事,我等每每心如刀绞。当时甲申燕京之变,我大顺军攻破京师,致使先帝烈皇……蒙尘殉国,天下震动,山河失色。”
他顿了顿,偷偷瞧了一眼陆安的神情变化,瞧见对方虽面色如常,但两人还是适时地低下头,做忏悔状:
“彼时,臣等皆为顺军旧部,不识大义,后来幡然醒悟,联明抗清,方知当日罪孽之深。每每念及先帝之难,殿下等金枝玉叶遭此劫难,便觉痛心疾首,无地自容。”
他抬起头,目光恳切地看向陆安:“听闻……当年殿下被送至嘉定侯周奎府上,那周奎竟闭门不纳,后又将殿下献出。殿下随我军西撤,颠沛流离,后在西撤途中与我大军失散……”
刘体纯小心翼翼地斟酌着用词问到:“不知殿下可否还记得是什么时候与我等走散的?当日又是究竟为何会与大军失散?之后又去了何处?最后……又是如何辗转到了那保靖地界?”
李来亨也屏息凝神,目光灼灼地转向陆安。
这是他们商量好的试探,先抛出一些已知的、关于真皇子被俘和随军西撤的模糊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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