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此刻已将如何在山中遭遇二殿下,又如何红泥覆身、夜袭彭鼎大营,如何辗转容美,最后如何脱身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语气中对“殿下”的钦佩和感激溢于言表。
李来亨和刘体纯两人皆是仔细听着,尤其是关于陆安在危急时刻的决断、与田圭周旋的细节,以及最后面对田甘霖时的表现。
两人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你说,他面对田圭刀斧手不仅不惧,还能冷静挟持,自顾自开怀大吃大喝?”
“是!护卫殿下那几人都是这般说的,殿下的确胆识过人,桥头杀那小彭贼的时候也是这般!”胡飞熊当即点头肯定道。
刘体纯沉吟片刻,挥挥手让胡飞熊先去用饭休息。
待胡飞熊离开,刘体纯才缓缓开口:“你发现没有?这‘皇子’,似乎从未主动强调过自己的身份,也未曾以身份压人。”
李来亨也回过味来:“你的意思是……他可能根本就没想假装?”
刘体纯点头。
李来亨眉毛一挑,奇道:“莫非是真的?”
“难辨真假啊。”刘体纯叹了口气。
李来亨也是点头,随后跟着说到:“刚见到这人时,我便觉得他怎的如此沉得住气?咱们没跪拜他也不恼;一路只字不提自己如何沦落保靖,也不问咱们如何安置他。
现在让他歇息,他就真去歇息了?若是个伪冒者,不该先装装自己的身份,好来个先声夺人?就这么有恃无恐吗?”
刘体纯点头称是,两人一时摸不着头脑,按理来说一个人假冒皇子,至少得提前就想好了要如何伪装气势。
如此一来,在码头瞧见他们两人不下跪行礼,就该是对方表演的时候了,但对方就是客客气气不接招。
李来亨后来干脆也磨对方,一直不问对方是怎么沦落至保靖的,就想着等着对方自己耐不住自己主动说其自己准备好的台词,如此这般李来亨和刘体纯也才好找对方的纰漏。
所以李来亨和刘体纯一直说他们忠贞营落脚的事情,却没想到那假皇子听的津津有味,还有有空悠然自得地看这归州城的风土人情。
李来亨此时摸不清对方的节奏,刘体纯也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确实透露着古怪,要么此人城府极深,所图甚大,故而不动声色。要么……他根本不在意咱们是否将他当皇子看待?”
“不在意?”
李来亨皱眉,“那他图什么?就为了带着百十个溃兵,跑到咱们这穷山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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