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二十多个衣衫褴褛的忠贞营溃兵如同被风吹倒的麦浪,在冰河岸边齐刷刷跪倒一片!
“参见殿下!!”
他们之中,有人曾是陕西的流民,有人是中原农户,有人甚至曾是大明边军,因为种种原因聚在闯王旗下,又因“联明抗清”的大义归于忠贞营。
他们未必懂得太多大道理,但“皇帝亲儿子”这个最简单直白的符号,他们却是知道这将大于一切。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跪下了。
仍有七八人僵立原地,眼神复杂,齐刷刷地望向他们的哨总——胡飞熊。
胡飞熊杵在那里,脸上横肉紧绷,他不是不想跪,也不是动了抓皇子降清的念头。
其实此刻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尽快渡过酉河,追上北撤的忠贞营大部队,然后归队!
什么狗屁皇子,什么狗屁正统。
在胡飞熊这个从崇祯年间就跟着闯王刀头舔血的老贼看来,远不如找到熟悉的营头、可靠的兄弟来得实在。
可忠贞营毕竟还顶着“明军”的名头,至少在明面上,见了宗室皇亲,就得听对方指挥去拼命。
这是规矩,也是大义。
胡飞熊内心天人交战,犹豫不决,一旁乔五瞧了顿时厉声喝道:
“呔!尔等几人,见到二殿下,为何不跪?!莫非心存异志,想投了清虏不成?!”
此言一出,跪在地上的二十多名溃兵猛地抬起头,惊疑、愤怒、戒备的目光,齐刷刷射向胡飞熊等人!
气氛瞬间紧张混乱!
胡飞熊脸色一变,他身后的七八个亲信也下意识握紧了手中武器。
陆安心中暗叫不好,他虽然不知道那哨总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此时对他最有利的方式肯定是尽可能将这些溃兵笼络为一体,千万不能再起分歧内讧。
于是他立刻上前一步,站到双方视线交汇的中心,声音温和:“都起来吧,非常之时不必拘泥虚礼。”
跪地的溃兵们迟疑着相互看了看,这才慢慢站起身,但目光依旧警惕地瞟向胡飞熊那边。
陆安随后转向胡飞熊,主动开口打破僵局:“这位胡哨总?”
胡飞熊这时已没了刚才自报战绩的倨傲,闷着脸抱了抱拳,算是见礼,但语气依旧生硬:“不敢,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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